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摸清了根由,日后应对起来,自然也能多几分胜算与便利。
而眼前这锦袍青年,救,自然是可以救。
但前提是,她必须得想个法子,确保那青年醒来、回归玄元商会之后,不会做那等翻脸不认人的事。
凌云指尖在袖沿轻轻摩挲着,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似有万千思绪在眼底翻涌。
墨魇静立一旁,敛眉垂目,也不多言语,只待凌云拿定主意之后他再听命行事即可。
溶洞内,水滴声规律地敲打着潭面,“滴答,滴答”,清越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像是在为这场关乎锦袍青年生死的抉择默默做着倒计时。
不久后,凌云抬步,再次来到了那锦袍青年所躺的寒玉床前。
其脸色苍白如纸,若不仔细去看,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微弱的起伏,嘴角还凝着暗红的血渍,显然已是离死不远。
见凌云只是凝视着那青年不语,墨魇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那接下来……?”
凌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般的冷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先用些寻常丹药吊着他的命即可,等他醒了,再来告诉我。”
墨魇望着凌云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点明要用“寻常丹药”,又只言“吊着命即可”,这意思分明就是……还没真的决定是救,还是不救。
他抬手摩挲着下巴,满心疑惑——救与不救,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何至于如此斟酌?
这凌云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而凌云心中思量的却是,救与不救,她都要等那锦袍青年醒来,能开口交流之后再做决定。
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太过轻易得来的恩惠,往往最是廉价,也最容易被人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