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扫过中央玉台,只觉台上一片沉默凝重,对贵宾席中暗流涌动的期待毫无察觉,如同被淡淡幻象遮去了双目,只知顺着人流默然离去。
又或许,这本就是一场刻意为之的分割。对身份、对地位、对实力的无声分割。
没资格的人,就此滚蛋;
有资格的人,才能入局。
凌云的心跳不禁随着现场压抑而诡秘的气氛骤然漏了一拍。指尖触到滚滚那温热的皮毛,才勉强压下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是初次窥见修士世界森严阶级的震撼与茫然。
对于她这个来自人人平等的世界、自幼便接受平等理念的灵魂而言,冲击尤为剧烈。
她心中也并非不明白,无论何处皆有阶级之分,也承认强弱尊卑本就存在。
可再多的认知,都没有眼前这赤裸裸的现实,来得直白刺骨。
无身份,无地位,无实力,便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而她,正是渺渺众生之中的一人。今日能站在此地,不过是沾了蒋婉的光而已。
再看蒋婉,她鬓边的珍珠耳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可那双先前总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跃动的火焰。
就在这时,光影里的阴阳鱼玉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沉闷的嗡鸣如同地底传来的巨兽低吼,穿透层层灵力屏障,直抵耳畔,震得人耳膜发麻。
玉台上的黑白二气如漩涡般疯狂旋转,原本浑然一体的阴阳太极纹,其交界的鱼脊处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且那道裂痕还在不断蔓延、扩张。
裂痕之中,没有半分灵光迸射,没有一缕宝气蒸腾,更没有异香弥漫,反而边缘还泛着一种诡异的灰白。
死寂,浓得化不开的死寂,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抽干,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让人窒息。
下一瞬,一座玄铁囚笼自裂隙之中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