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底默念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再次迈开步伐向前行去。
每一步都走得比先前更稳、更沉。
脚下沙砾发出的“咯吱”声,仿佛已与万年前的战鼓重合,在耳畔奏响悲壮的韵律;前方昏沉的光影里,似乎也映出了那些浴血的身影,正与她并肩前行。
体内的生机仍在被缓慢吞噬,肉身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此刻的凌云,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被信念点燃的光,足以穿透这片绝能之地的死寂,照亮前路的崎岖。
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在寻找一个入口,更是在接过那些先烈未尽的使命。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走下去,用行动告慰那些以命守界,最后化作飞灰的英魂。
不知又走了多久,脚下的沙砾从刺骨变成了刺心,凌云的视线也渐渐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灰白沙砾仿佛在晃动中扭曲成了一片混沌,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那无处不在、如附骨之疽般的无形吞噬。
细碎而贪婪,像是有无数虫豸在骨髓里钻爬、啃咬。
就在她的意识快要被这彻骨的疲惫与无休无止的能量抽离纠缠的几乎要支撑不住之时——前方一低洼处,忽然闪过一抹异样。
那片沙砾的颜色比周遭都略深,像是被水浸过的灰烬,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暗哑;
且隐隐透着一丝不同的坚硬质感,与周围能轻易踩陷的松软截然不同,仿佛底下藏着什么坚实的东西。
见此,凌云心头猛地一震,如同将死之人回光返照般,猛地一个激灵,混沌的意识瞬间变得清明。
她拼尽残存的力气,强撑着早已透支的身体,踉跄着,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朝那片异样的沙砾冲去。
她急切地拨开表层的沙砾,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沙砾簌簌滑落,顺着指缝漏下,露出底下更深沉的色泽,带着一种与周遭死寂截然不同的厚重。
随着她动作的不断加快,一块青灰色的石板边角率先刺破沙层,冰冷的石面与周围灰白的沙砾形成刺目的对比,在昏沉的光线下泛着沉寂而古老的光泽,仿佛沉睡了万古的遗迹。
“是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