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打中了船舷,砸到了水面,弄破了旗帜,撞晃了船体。
炮火抵达之前,他已后撤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他连忙趴下。沸腾的火焰在眼前爆裂,大地之上,又多了许多,数也数不清的黑色大坑。片刻之后,山壁的一角崩塌了。泥土碎石裹着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滚落下去。平静的运河被砸中,喷出几米高的浪花。
远镜视野中,再次有工程兵出现,另有一艘运兵船,靠近了主船。缆绳出现,连接桥出现,他看见无数抬着工具的兵士,涌向主炮的位置。
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他再度起身,抄起一把石头。
然而,再次轰鸣的炮声却将他逼退。并且,这次的炮声不再是‘万炮齐发’,而是间歇性的,有层次的,里外分明的,以他为中心点的一连串的、不间断的轰炸。
威力虽然大不如前,可炮火掀起的烟尘与震撼,却完全将他困在了里面。
他知道,敌方的战略目的转变了——从一开始的消灭自己,变成了现在的以修炮为主。
这怎么可以?那门主炮的杀伤力太大,如果任凭他们修好,哪里还有胜算?
于是他左右腾挪,强忍着炸裂的轰鸣与泼天的嘶吼冲出包围圈。可敌方就像将他定位了似的——他闯到哪儿,炮弹就跟到哪儿。
毫无还手之地,于是,他不得不撤回环形山壁之内。
敌方的炮声随之停歇。这下他更确定了——对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能精准把握自己的位置。
他看着平躺在脚边的转轮机枪不禁懊悔——他妈的,那会儿就不应该猛搂,要不然,至少不会如此被动。
探出头出,他发现敌方的工程兵已经用工具重新架起了主炮,几个拿着锤子榔头的兵士,正在底下修理炮架。
他忽然突发奇想:石头虽然砸不烂这块破铁,但要是把它的炮口堵住呢?炮口堵住,他们还怎么开?就是不知道我的精准度够不够……试试吧!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