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到了必须严禁的时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林公在书房内,焦虑不安踱着步。
此时,师爷缓步走了进来。
林公惊喜说道:“先生来的正好。” 放下卷宗,指桌上奏折复说道:
“昨日八百里加急,圣上朱批到了——着本督为钦差大臣,节制广东水师,赴广州查禁鸦片。”
师爷拱手道:“恭喜大人,大人在湖广查烟馆、缴烟具、制戒烟药方,
三月内收缴烟土两万余两,如今圣眷正隆,这禁烟大业终可扩及东南了。
只是广州洋商盘踞多年,十三行与粤海关盘根错节,恐非湖广可比。”
林则徐起身思考踱步,满腹疑虑道:“本督正为此担心。你且看这广州来的密报,
英国商船常年泊于伶仃洋,烟土经澳门、黄埔走私入港,每年漏银何止千万!
去年在汉口拿获的烟贩,背后就有广州洋行撑腰。”
师爷递上抄录的洋商名单,呈上道:“大人明鉴。查烟土,怕是要先断了内奸勾连。”
林则徐抚案长叹:“何止内奸!京中有人说鸦片应驰禁,立即禁止洋人必反,粤省官员更有‘以烟税充饷’的糊涂念头。
圣上虽下禁烟令,但若不能速战速决,恐生变数,圣上如三心二意,恐怕吾将很被动。”
师爷颔首称是:“大人可先拿广州十三行开刀。当年在湖广,您令烟馆限期缴烟具,逾期封馆治罪,谁敢不服!
对洋商可行‘具结制度’,令其签字画押永不贩烟,否则货尽没官、人即正法。”
林则徐目光如炬,取过狼毫,激动道:“对,先礼后兵,就以先生之言拟稿,本督马上赴任钦差大臣。”
上呈折子拟好,林则徐凝神静气,片刻,林公挥毫写下了“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诗句。
他凝视着远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
1839年3月,林则徐抵达广州。禁烟也需要策略,林公“恩威并施”,先是发布《谕各国商人呈缴烟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