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幽渊锁妖,符心斩妄

众人百忙中向下望去。只见在双方激烈交战的能量冲击波及下,下方海底积累了万年的淤泥和海沙被猛烈掀起,露出了被掩盖其下的景象——

那并非普通的岩层,而是一片无比广阔、看不到边际的巨大人工平台!平台由一种温润如玉、却坚硬无比的白色石材铺就,上面雕刻着无比繁复、古老、蕴含着大道至理的纹路。这些纹路此刻正吸收着交战逸散的能量,微微发出亮光。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平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型青铜门!门户紧闭,样式古朴无比,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散发着苍茫、浩瀚、令人心生敬畏的气息。门户两侧雕刻着巨大的异兽图腾,而在门户正上方,两个巨大的、仿佛由剑气直接劈砍而成的古字,即便历经万古岁月,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太虚】!

“太虚剑门…”林枫心中剧震,想起了宗门内最古老的典籍中记载的、早已湮灭于上古时代的剑道圣地!墨老留下的线索,竟然指引至此?!

而更让孟浪失声惊呼的是:“那些纹路!平台上的阵法纹路!还有那些机关兽的行动轨迹…没错!是‘九宫衍天阵’的变体!是我妹妹独创的‘灵犀千转’算法!她…她一定来过这里!或者这遗迹与她有莫大关联!”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担忧而颤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些原本疯狂攻击林枫等人的机关兽,在平台纹路亮起后,动作突然变得迟滞了一下,眼中的幽蓝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内部的指令系统受到了某种干扰。

玄明子也显然发现了下方的异状,战船的攻击微微一滞,传来他贪婪的声音:“太虚遗迹?!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拿下你们,这遗迹中的宝藏也归本座所有了!”

然而,此刻的林枫,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太虚”二字。那两个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纵横交错、玄妙无比的剑意,直接冲入他的识海,与他《万符源典》中的剑符之道,与他丹田内本命符婴周身环绕的剑形符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同时,潜伏在他识海中,那枚由鬼无影种下的心魔种子,受到这外来的、纯粹的、至高剑意的刺激,以及林枫自身剧烈波动的情绪影响,竟猛地爆发开来!

刹那间,林枫眼前幻象丛生!

他仿佛看到赤焰被锁链拖入无尽黑暗,彻底消失。看到瑶光、石皇等人惨死于战船炮火之下。看到玄明子手持《机关密录》,狞笑着摧毁太虚遗迹。更看到自己为了力量,不惜吞噬一切,化身只为杀戮而存在的魔符,毁灭所有亲近之人…

无尽的愤怒、暴戾、贪婪、恐惧、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击着他的理智,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魔渊!他的体表,开始弥漫出一丝淡淡的黑气,眼眸深处,金银符纹之外,一抹猩红正在蔓延。

“林枫!守住心神!”瑶光仙子最先察觉他的不对劲,惊声提醒。

“小子!别被心魔所乘!”石皇也大吼道。

但林枫仿佛听不见。他的心神的绝大部分,都被拉入了与心魔的激烈对抗之中。外在的战斗,似乎变得遥远。

(意识层面) “力量…渴望力量吗?接受我…你可以轻易撕碎那战船,拯救所有人…吞噬一切…”心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不!”林枫的元神金身怒吼,亿万符箓绽放光华,斩灭一道道扑来的幻象。“我的道,唯凭本心!以符载道,以剑破妄!” “固执!看看你多么无力!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你的符道,有何用?!” “符之道,乃天地之法!剑之意,乃我心之锋!岂是尔等魑魅魍魉所能揣测!” 激烈的对抗在识海中上演。外在表现则是林枫身形僵直,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灵光与黑气交织,时而狂暴,时而沉寂,险象环生。

“主人!”赤焰感受到林枫的状态,心中大急,不顾一切地燃烧本命妖元,试图崩断锁链。

就在这内忧外患,千钧一发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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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铜巨门之上的“太虚”二字,似乎感应到了林枫体内那纯粹却正陷入挣扎的剑意,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道纯净、浩大、磅礴、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太虚剑意,跨越了万古时空,如同醍醐灌顶般,径直注入林枫的识海!

这剑意,并非攻击,而是洗礼,是印证,是传承!

如同烈日融雪,林枫识海中那些猖獗的心魔幻象,在这道至高剑意的照耀下,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嚎,如同冰雪般消融!那枚顽固的心魔种子,也被这道剑意精准地锁定、剥离、最终彻底碾碎!

林枫浑身剧震,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原有的金银符纹之光更加璀璨,而那抹猩红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坚定与洞彻!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心魔的祛除而衰弱,反而变得无比圆融、通透、浩大!

因祸得福!在心魔的极致诱惑与太虚剑意的至高洗礼下,他的道心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淬炼,变得坚不可摧!对本命符婴的掌控,对符剑之道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虽然修为境界并未直接突破,但他的战力、心境、对力量的掌控,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