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跃山隐隐感觉,事情不仅仅是勾引那么简单。
徐洪亮他爹徐风海是大队书记,那些民兵多少要留些脸面给他。
这事才没深究。
闺女怕是吃了哑巴亏。
丁香的脸一直红到耳朵根,头垂得更低,像没听见她爹的问话一样,一声不吭。
丁跃山长叹一声,冲着丁承爵摆了一下手。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玩意!”
丁承爵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举过头顶,用足力气,狠狠抽了下去。
丁香肩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两只手臂拄在地上,支撑后背承受丁承爵的毒打。
从小到大,这样的打,她记不清经历过多少次。
但顶数这次最痛。
不仅仅身上痛,心更痛。
以前她在家里挨打,还可以在徐洪亮那里寻求点安慰。
现在连那点念想都没有了。
小时候挨打盼着长大,长大就可以离开这个家,就能吃饱穿暖,还不用挨打。
现在连这个都成了奢望。
自己已经不清不白了,就算以后有人要,也不会拿她当人待了!
这样的事情她不是没见过。
一步错,步步错,怕是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行了,别打了!”
丁张氏抓住儿子高举的手臂,硬扳下来:“一边待着去!”
丁承爵看着老娘布满皱纹的脸,心生疑惑,每次丁香挨打,从没见她拦过,今天咋忽然发起善心来了?
“你看你死犟死犟的!就不会说句软乎话,咱们才是一家人,别人都是坑你的!”
丁张氏试探性的下蹲,批斗的时候,撅得腰和大腿根折了一样疼。
她咧了下嘴,伸手拍了下丁香的脸蛋。
“和妈说实话,姓徐的小子到底干了没有,要是有,不能咱丢着人,挨着斗,他掉两滴眼泪,就没事了!”
“就算他没干啥,只要咱嘴一歪歪,照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爹是书记就牛了,非让他蹲巴篱子不可!”
丁跃山越听越不对劲,这老婆子是怕事闹得不够大?
他抬起脚,照着丁张氏的后背踹了一脚。
丁张氏的小脚本来蹲在地上就不稳,又毫无预兆的挨了一脚,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抬起头看见丁跃山阴沉的脸没敢说话,灰溜溜的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土。
独自坐到门槛子上生闷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