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新不情愿点点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丁香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郭家。
郭伟站在门口,看着丁香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才跟了出去。
丁香走走停停,尤其是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脚步更加迟疑。
郭伟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丁香发现不了的距离。
他不放心,人是从他家走的,必须看着她进自己的家门才行。
丁香在自己家门口站了好半天。
屋里没点灯,也就是说,家里并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没准这阵子父母和哥哥都睡着了。
丁香的心里又升起一阵绝望。
一步一挪的回了家。
郭伟听见房门响过以后,一个男人的怒吼接着传出来。
“你还舔脸回来呀?咋不死外头呢!”
是丁跃山的声音。
郭伟摇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家走。
不管啥样,都是她自己的命,各人有各人的命,谁都干涉不了谁。
郭伟回到家,老伴和儿子都躺下了。
看见他回来,郭立新翻了个身,下巴耽在枕头上,看着他爹。
郭伟没说话,卷了根旱烟,两条腿耷拉着,坐在炕沿上抽烟。
郭立新见郭伟半天没说话,用胳膊肘捅咕了杨秀芝一下:“妈,这个大哥好像不太高兴啊!这么半天他都不说话。”
杨秀芝哭笑不得。
郭立新一阵明白一阵糊涂,明白的时候就叫爸爸,糊涂的时候就叫大哥。
但对杨秀芝从来没叫错过。
“那不是大哥,那是你爸爸!”
杨立新不好意思的笑了,挠挠头:“睡觉!”
这样的事,每个月都上演几次,郭伟早就习惯了。
郭伟把抽剩的烟头使劲按在炕墙上,感觉完全熄灭了,才扔到地上。
脱了鞋上炕躺下。
沉思了半天,伸手推了一下杨秀芝:“你觉得丁香那孩子咋样?”
杨秀芝琢磨了一会:
“说实在的,从小看着长大,爹妈和哥哥都不拿她当人待,是挺可怜。”
“但话又说回来了,今天的事可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一个姑娘家,不知廉耻,不守妇道总是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