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天亮的时候,丁香退烧了。
郭立梅吃过早饭,让丁香在家里再歇一天,自己去生产队干活。
父母不在家,她要再不去,被别人拿着攀比,就麻烦了。
郭立梅去生产队,专门当着丁跃山的面,给丁香又请了一天假。
“丁香生病了,今天不能来干活,再请一天假。”
丁跃山嘴唇翕动了几次,欲言又止。
他想说让丁香回家养病,看着郭立梅的眼神,终究没敢说出来。
只在心里把女儿骂一遍。
晚上,丁香执意要回家,郭立梅亲自把她送了回去。
“徐书记也给你们家送结婚证了吧?有了那玩意,丁香和郭立新就是真两口子,受国家保护,丁香是我们家的媳妇,你们可没权利又打又骂的!”
丁跃山弯着腰,低着头,连连称是。
这么多年的打压,丁跃山养成了在外人面前卑躬屈膝,在亲生女儿面前作威作福。
郭立梅走后,丁跃山生气的把手里的茶杯摔个粉碎 。
“都仗势外人欺负起自己老爹了,看把你能耐的!”
头一次盛怒之下,没让丁承爵打她。
丁香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拖着疲惫的身体干活去了。
……
三天后,郭伟和杨秀芝回来了。
郭立梅收工回家,从远处看见家里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吓了一跳。
“该不会是立新拖着伤腿下地做饭了吧?”
郭立梅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往家赶。
推开房门,看见母亲正在灶上忙乎做饭,父亲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烧火,一边抽烟。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杨秀芝抬起头,满眼宠溺的看了女儿一眼,忍不住笑着说:“看你这孩子说的,好像我们就不该回来似的!”
郭立梅上前两步,也顾不得身上和手脏,一把抱住杨秀芝:“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句话说完,声音竟然哽咽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一滴。
杨秀芝故作嫌弃的推开她:“呦呦呦,还掉上眼泪了,但凡你要掉两滴,我都信了!你不挺能耐的吗?多大事都能自己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