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魏巧云的父亲和弟弟们收工回来。
她大弟弟二十三,小弟弟十二岁。
魏巧云的父亲魏福林干瘦,矮小。
一双小眼睛倒是好使,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了魏巧云脸上的伤。
“赵家秋打你了?”
不等魏巧云开口,任香抢着回答:“是她那个大伯嫂打的,仗势她爹妈能打,就欺负咱闺女,这事这么算了,以后她就得骑在巧云脖颈上拉屎……”
任香话音未落,魏巧云三弟弟急忙接过话茬:“妈,赶紧放桌子吃饭,吃完饭我们哥几个去一趟,别以为咱家好欺负,敢打我姐,哪只手打的,手指头我一节一节给她掰下来!”
就连最小的弟弟,也跟着大呼小叫。
“对,手指头给她掰折!”
魏福林一直坐在炕沿上抽烟,几个儿子吵吵嚷嚷的,他倒是一句话没说。
有点反常了。
每次可都是他先张罗动手。
“都别咋呼了,吃完饭再说!”
老爹发话,几个儿子不喊叫了,消停吃饭。
撩下饭碗,魏福林问自己闺女:“都说郭瘸子那两口子有两下子,真假你心里有数没数?”
魏巧云低着头,寻思半天:“都是那么说,真假我说不好!”
“上次打架的事,那些人都各顾各,心不齐,打倒一个别人就不敢上了!”
魏巧云的意思很明显,亲兄弟的战斗力和那些人能比吗?
魏福林点点头:“他们几个去,我不放心,我也得跟着去,我先不露面,到时候看情况吧!”
任香撇撇嘴,不以为然。
“这家伙整的,跟他们有三头六臂似的。”
魏福林白了她一眼,训斥道:“老娘们家家的,懂啥,别跟着瞎叫唤,巧云在家待着,我得让他们磕头跪庐的把她接回去!”
这么回去,未免太没面子。
魏福林把耳朵上抽剩的半支烟拿下来,狠抽了几口,烟头使劲摔在地上,摆了一下手:“你们几个走吧!”
小儿子也从炕上跳了下来:“我也去!”
被任香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别跟着捣乱,你以为是玩呢!”
四个儿子气势汹汹的出了门。
魏福林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总觉得右眼皮砰砰跳。
心里十分烦躁。
隐隐感到不安。
……
郭立梅中午收工回来,着急洗手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