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所有的活,又重新丢给丁香,像她没结婚的时候一样。
躺在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炕上,身边是父母熟睡的呼噜声。
丁香头一次觉得打心眼里焦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真不知道那些年是咋睡着的。
难熬的夜晚总算是过去了,天刚放亮的时候,丁香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在郭家,早晨都是婆婆先起来,扒灰抱柴禾,从不让丁香伸手。
丁香年轻,杨秀芝心疼媳妇,宁愿脏活自己干。
别说现在十九岁,就是九岁的时候,丁张氏也没觉得她年轻过。
丁香一边扒灰一边想心事。
即便她极力放轻动作,灰尘还是会漂浮起来,可能是吸进了嘴里。
丁香忽然感觉到嗓子眼一阵痒痒,控制不住干呕起来。
怕惊醒屋里睡觉的几个人,跑到房山头僻静的地方干呕的一阵,只吐了两口酸水。
丁香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感觉浑身酸软,失了力气。
“看来人真不能娇惯,以前每天都是自己扒灰,也没有这样的情况,现在才一个月没干,就不适应了!”
丁香在心里吐槽了自己几句,扶着墙站了一会,感觉好点了,才又重新回屋里干活。
直到把饭做好,胃里还时不时的反酸,看着桌子上的玉米面饼子和土豆汤,一点食欲也没有。
勉强吃了几口,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急忙撂下饭碗,又跑了出去。
“过两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风凉话丁承爵从来都是会说的,虽然不愿意,也必须要承认,郭家的生活水平是比他家好点。
丁张氏冷哼了一声:“不吃更好,别人多吃点!”
等丁香回到饭桌的时候,饭菜都被吃光了,只剩下满桌的狼藉。
她轻叹了口气,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收拾碗筷,打扫院子,做着属于她的一切活计。
收拾完以后,丁香去生产队干活。
中午回来的时候,郭立新远远的看着她,并没有过来。
丁香知道,一定是婆婆又告诫他了。
等中午收拾完以后,离上工也没多少时间了,丁香只是休息了一小会,又急忙走了。
一上午下来,她感觉比平时在婆家累很多。
晚上收工,丁香又远远的看见郭立新。
这次丁香没选择离开,而是停住脚步,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