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春出去割柳条回来了。
每天收工以后,赵家春都要去河套割点柳条回来,有时间的时候,编些土篮子,卖点钱。
郭立梅也怀孕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
再说还有五十多的饥荒等着还呢。
年前,赵家春偷摸卖了二十块钱,加上今年收成不错,他和他爹分了五十多块钱。
老赵头背着魏巧云,偷偷的给了老大。
到年底了,该谁少谁的,多少都要还一些。
还了五十块的饥荒,留了二十块一年零花。
一百多的饥荒还有五十多!
现在更需要攒点钱,以后有了孩子,花销肯定要大些。
看见大哥回来了,赵家慧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回家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
赵家慧回到家,点着的煤油灯放在箱子盖上,屋里的三个人都能看清楚。
丁跃山和丁张氏罕见的没躺着,都靠墙坐着。
丁承爵坐在炕沿边上,耷拉着腿,低垂着脑袋。
听见开门声,才猛然抬起头来:“干啥去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赵家慧不愿意理他,去厨房锅里舀了温水,放在公婆的炕上。
心里暗骂:“都要懒死了!”
怪不得都坐着,这是等赵家慧回来给他们舀洗脚水呢!
赵家慧有理由怀疑,她要是不回来,这几个人能坐一宿。
果然,水端到炕上,丁跃山往前蹭了几下,坐到水盆子旁边 。
赵家慧急忙回了北炕,把脸别了过去。
丁跃山有讲究,儿媳妇面前是不能露脚的 ,赵家慧每次打好洗脚水,都要躲到一边去。
等他洗好了,用东西盖住脚,然后咳嗽一声,赵家慧才能去倒洗脚水。
丁跃山晚上喝了点酒,就着三分酒意:“承爵,不是我说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三个是一天结的婚,现在连郭立梅都有了,为啥你们没动静?”
“不要老是偷懒,也该卖些力气了!”
丁承爵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心里不服气,自己够卖力了,赵家慧怀不上,咋能怨到他身上?
丁张氏心疼儿子,立刻把错推到赵家慧身上。
“地不打粮,把牛累死有啥用?连郭立梅那个不下蛋的鸡都有了,也怪我,当时走眼了,总觉得赵家慧腰宽胯骨大,是个好生养的,谁知长了副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