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张氏在做饭,看见她回来,扔下手里的活计,回屋里躺着去了。
赵家慧暗暗叹了口气,拿起烧火棍,把锅烧开,搅了点玉米面粥。
吃过晚饭,赵家慧开始担心,不知道今天晚上,丁承爵会不会找事。
临睡觉前,赵家慧和往常一样,去烟囱跟底下,把尿盆子拿到屋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丁张氏扎煞着两只胳膊,去厕所了。
每天睡觉之前,基本会上一次厕所,晚上就算厨房里面放了尿盆,也不愿意出那个暖和被窝。
赵家慧进屋刚坐下,听见房子后面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很明显是丁张氏的声音。
丁承爵罕见的麻利。
从炕上两步蹿到地上,一边跑一边提鞋。
赵家慧也慢腾腾的站起身,慢腾腾的往外走。
老太太这么喊叫,是见鬼了?
赵家慧不但没感觉紧张,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幸灾乐祸来。
拐过墙角,赵家慧看见丁承爵正搂着他娘的腰,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该!咋不把她屁股摔两半呢!”
赵家慧暗暗解恨。
等她走到旁边,丁承爵已经把老太太背起来了。
丁张氏的一只鞋摔出去好远。
赵家慧走过去,把鞋捡起来,用手提着,跟在丁承爵的身后,回了屋。
丁张氏还在嗷嗷的叫唤。
丁承爵把母亲放在炕上,让赵家慧把鞋给她穿上。
“娘,你能试探着走不?”
从房子后面背回来,丁承爵已经大口喘粗气了。
要是背到卫生所,可要了命了!
而且现在天快黑了,赤脚医生已经下班了。
丁承爵有自知之明,以丁家的身份,怕是请不到李医生上门,只能背着她去。
“家慧,要不咱俩一起去,路上也能换班背一会!”
丁承爵少有温声细语的说话。
赵家慧没理他,掐着丁张氏的脚脖子给她穿鞋。
她每往上提一下,丁张氏就哎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