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巧云用力甩开赵家秋的手,眼泪顺腮而下:“胖墩不是你儿子吗?就那么没了,你还说我没人性,你才没人性!”
“儿子没了你都不心疼,你总说不怨郭立梅,不怨她怨谁?每年都是老头挑黄豆,老头哪次不都在仓房挑,她非要拿到屋里?”
“她不拿到屋里能吗?”
“油就是我倒的,她要我儿子命,我就要她儿子命,一命还一命。”
“你有能耐把我送公安局,让我给他偿命啊!”
赵家秋浑身颤抖,眼前只晃动着魏巧云不断张合的嘴。
至于她说什么,一句都听不见,两只耳朵嗡嗡的!
但魏巧云瞪圆的眼睛肯定不是在认错。
人在对一个人绝望透顶的时候,是不想对她说任何一句话的,也不想听她说话。
赵家秋抡圆了手臂,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大嘴巴。
魏巧云转了两个圈以后 ,倒在地上,把身后的椅子砸倒了。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魏巧云被打懵了,张着嘴,瞪着眼睛,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一个巴掌不同往日,赵家秋是真的用了力气。
赵家秋用手指着门外说:“滚!”
他用尽力气,可嗓子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魏巧云只看见他嘴张合。
心里升起一阵恐惧。
这样的赵家秋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见她倒地不动,赵家秋走过去,扯着她肩膀的衣服,拖着她走。
魏巧云不断的挣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要干啥呀 ?你是疯了吗?”
可无论她说什么,赵家秋都不搭腔,只是用力往外拖拽她。
拉开房门,把魏巧云推出去,随手关上房门。
随后,赵家秋全身如同一摊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赵家秋你开门!我还不都是为了咱们的孩子!”
“你别不要我,你把我推出来,让我去哪啊!”
魏巧云知道,房门一推就开,但她就是不敢,赵家秋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了。
过了几年的夫妻,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魏巧云忽然听见屋里发出近乎狼嚎的哭声,吓得她捂紧耳朵,转身就跑。
赵家秋可能真疯了。
只有先回娘家躲一躲,哪怕郭立梅知道了,想要去魏家找她麻烦,也要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