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秋说完,双膝跪地,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再拿出火柴,竟然一根就把纸点着了。
“妈你原谅我了!”
赵家秋一边哭,一边烧。
全部烧完以后,平地起了一阵小旋风,纸灰如同蝴蝶一样漫天飞舞。
赵家秋抬头凝视着。
直到旋风完全消散,他才站起身,往屯子走。
赵家秋没回家,直接横穿村庄,准备去县里。
路过村口的大杨树,村里的一个老光棍,蹲在树下抽烟,看见他远远打招呼。
“赵老二,嘎哈去呀!”
赵家秋脚步没停,从他身边过去:“上县里看看我大嫂和孩子!”
前天晚上郭立梅生产,半夜套车去的县里,昨天一天的时间,整个丰收大队差不多都知道了。
“嘿嘿……”
老光棍不怀好意的一笑:“你大嫂生孩子把你忙乎够呛……”
这要是放在平时,赵家秋非得走过去,踹他两脚。
今天他直接走了过去,懒得搭理。
这些老光棍,一天无所事事,总喜欢四处找点乐子。
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了。
赵家秋走的是近道。
路不好走,八里路的距离,走了近一个小时。
越离医院越近,走的越慢。
赵家秋知道,自己是胆怯,害怕听到、看到不愿意看到的事。
不知道该怎样坦然去面对兄嫂。
但再不愿意,还是要面对。
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躲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赵家秋一路上都在给自己打气。
已经能看见医院的轮廓了。
赵家秋攥紧双手,像押赴刑场的囚徒一样,心里充满绝望。
走到病房门口,赵家秋的手却怎么都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门内传来大嫂郭立梅的笑声:“妈,我咋看见他笑了呢!”
杨秀芝的声音:“那是睡着学故事呢!学会了,人家夸他,他就笑了,学不会,人家就打他 ,他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