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慧暗自叹息,领着孩子们,转身离去。
丁承爵知道,赵家慧的这一次转身而去,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不禁借着父亲去世的由头放声大哭 。
以后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徐风海倒背着双手,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
刚才,他心里都在为赵家慧捏一把汗。
害怕她万一心软,再答应丁承爵的请求,去借装老衣服和棺材板。
一旦答应,就又被丁承爵套牢了。
丁承爵那样的人,无可救药。
赵家慧可千万别再跟他纠缠在一起了。
可丁跃山也不能不下葬。
徐风海走到丁承爵的面前:“你哭破大天又有什么用啊?是能哭来衣服还是能哭来料子啊?”
“人死如灯灭,没露着就行,我看他身上的衣服就不错,你要愿意,我就让社员去村外杨树林伐两棵杨木,打一副白茬棺材,要是不愿意,你就自己想辙!”
虽然不满意,丁承爵也不敢拒绝。
拒绝了徐风海,他担心自己连副白茬棺材都置办不来了!
眼下最主要的,是把老爹发丧出去,脸面不重要!
再说他丁承爵从来也没有过脸面。
从小是地主、狗崽子,长大娶了全大队,甚至是全公社最丑的女人,而且这样的女人还抛弃了他。
现在连自己的老爹都发丧不起。
他还有什么脸?
“行,我都听徐书记的!”
丁承爵哭着答应。
徐风海转身安排去了。
三天后,丁跃山一副白茬杨木棺材下葬,丁承爵自然被议论了很长时间,可这些他早就不在乎了。
他在乎的,是一个人怎样生活。
丁承爵几次去赵家慧的门前晃悠,可赵家慧依然对他视而不见。
就连孩子们,看见他都躲回屋里去。
丁承爵感叹,都说男人心狠,女人心要是狠起来,比男人更狠!
既然赵家慧的路行不通,丁承爵又想起了何玉珍。
她那个爷们回来也有二十多天了,在坚持十多天,也该走了。
丁承爵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何玉珍男人的身上 。
过了初六,生产队开始上工了,没了老父亲,丁承爵上工就更随意了。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反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