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
赵家春坐在炕头上,炉子里的木头绊子着得正旺,连炉盖子都烧红了。
他把面前的小酒盅端起来,仰起脖子滋溜一声干了。
搬出丰收大队已经两年了,赵家春觉得,这是他此生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当年只有他和王长禄两户人家的小村庄,现在已经有了近二十户人家。
村里开荒地有二百多晌。
还鼓励农民自己开荒,谁开就是谁的。
去年他和郭立梅领着孩子们,起早贪黑刨了一晌多地,种些饭豆和红小豆。
卖了几百块。
小日子一下就翻身了。
年初,做为这个小村子的元老级人物,又选上了村长。
赵家春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郭立梅和孩子都吃完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自斟自饮。
窗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听声音就不是孩子们的。
天都快黑了,这时候是谁来了呢?
郭立梅站起身,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两个陌生的女人。
一老一少。
老的五十岁上下,身材很单薄,面黄肌瘦。
小的二十多岁年纪,靠在老年女人的身后。
“你们找谁呀?”
郭立梅不认识,觉得应该是走错门了。
“这是赵村长家吗?”
郭立梅点点头,侧过身子,把两个人让进屋里。
听说来人找自己,赵家春推开饭碗,穿上鞋坐在椅子上。
郭立梅急忙把饭桌碗筷收拾了下去。
“你们找我有啥事?”
年龄大一点的女人,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神情很紧张。
“赵村长,我们家就娘俩,我领着这个哑巴闺女,能不能让我们在这落户呢?”
赵家春抬头看了一眼母女俩,没说话。
他又不傻,一看就是别的村不要的,公社又把她们支到这来了。
两个女人,没有顶硬的劳力,到哪都没人愿意要。
更何况那个老的,一看就病怏怏的,那就更不会有人要了。
沿河村光棍多,要是这个哑巴闺女没对象,还可以考虑。
“你这个闺女有对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