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梅陪着娘俩坐了小半宿,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哑巴母女就起来了,眼圈发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发生这种事,任谁也睡不着。
娘俩走的时候,赵家春还不忘补充一句:“别冲动,凡事可想好了再做,啥时候想好了,随时可以给你们娘俩落户。”
郭立梅一直把娘俩送到大门外,看着她们互相搀扶,逐渐远去的孤独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悲哀。
赵家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
“郭立梅,你没和她们说啥吧!”
郭立梅低着头做饭,既不抬头看他,也不说话。
“我问你呢?”
赵家春踢了一下郭立梅脚边的小板凳。
“你让我说啥?”
郭立梅突然抬起头,声音也大了起来:“你那是纵容犯罪,你知不知道?”
赵家春嗤笑一声:“你别看她们走了,用不了两天还得回来,薛长山虽然有点愣头愣脑的,配那个哑巴还不行吗?跟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郭立梅把手里的抹布摔在锅台上,她觉得自从赵家春当上村官,两个人就越来越说不到一块去了。
“这要是你自己的姐和妹,你还会这么说吗?”
赵家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我既然当了这个村干部 ,就要护着我手底下的百姓,你不是常夸徐风海护着他手底下的百姓吗?咋到我这就不行了呢?”
郭立梅简直无语至极。
他这叫护着?
“你要护着,昨天晚上就该连夜把薛长山送去派出所,争取个宽大处理!”
“就你还和徐书记比,还是我爸说的对,徐书记是小事糊涂,大事拎得清!”
“你呢?”
郭立梅把整个一糊涂蛋强行咽了下去。
没必要和他惹闲气,犯法的人有法律制裁呢!
早上八点左右,派出所的车来了,把薛长山、韩芬和表姐带走了。
临上车时,她表姐还大声喊呢:“不关我的事呀!”
赵家春始终站在大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警车一路鸣笛,把几个人带走了。
他是真没想到,那个哑巴女孩真的上派出所报案了!
听到警车鸣笛,村里不少人跑出来看热闹。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