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梅一共有近五晌土地。
杨秀芝倒犯愁了,一个人伺弄这么多地,累死也弄不过来呀!
王长禄开导她,以前生产队活干的慢,是因为大家都抱着大帮哄,混日子的态度。
土地分到自己手里,效率肯定上去了,自己干不过来,完全可以雇人干。
杨秀芝眼睛瞪大了:“雇人干,会不会又成地主了?哪天再打倒了!”
王长禄坐在杨秀芝身边,和她一起眺望远处皑皑白雪的山峰:“再也不会,中国有八亿多农民,农民富不起来,国家就很难富强!民强责国强!”
杨秀芝回过头,看着王长禄眼角堆积的皱纹,总感觉这些话,不像一个普通农民能说出来的!
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咋不说个媳妇呢?一个人多孤单啊!”
王长禄有些红黑的脸,现出一丝羞赧,但很快恢复正常了!
“我也不愿意孤单一个人, 可没有投心对意的,还不如一个人呢!”
面对这个花甲之年的老太太,王长禄愿意把压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
他原本也是大城市的人,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也在运动中受到迫害,两个哥哥毅然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他不肯,所以和父母一起被下放了 。
父母在运动中去世了。
平反以后,他把国家给父母的补助都捐给父母生前的学校了。
因此也得罪了两个哥哥。
他也不愿意再和两个哥哥有来往,正好这儿移民,就跑到这里来了!
至于媳妇!
王长禄苦笑了一下,当年自己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在他下放的第一时间,和他分手了。
从此,他就不再相信感情,不再相信女人了!
“你也不能一棍子打倒一大片啊!女人还是好的多!”
王长禄笑笑,未置可否。
杨秀芝也就不再往下说了。
“你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你也不可能不识字啊!”
王长禄点点头:“说起来给我父母丢脸了,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