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也碍着你事了!”
冯桂兰嘟囔一句,急忙把手擦干了,还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生怕孙女嫌弃。
“打了香胰子,手可香了!”
桉桉给奶奶纠正:“是香皂,不叫香胰子!”
冯桂兰极小声嘀咕:“就你妈矫情!”
拉起孙女的手:“走了,摘李子去喽!”
徐风海看见冯桂兰领着桉桉出了大门,着急的问:“我让你去找郭方遒,你到底去没去找?”
徐洪亮站在镜子前,努力睁大眼睛,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随后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挑,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怪不得看见方遒瞪大眼睛的情景那么熟悉,原来答案在自己脸上。
他的那双眼睛,和自己这双简直太像了,瞪大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笑起来嘴角的弧度。
尽管他长的像丁香,只要细心,还是能发现自己的影子。
徐风海见儿子不回答他的问话,还站在镜子前挤眉弄眼,心里火气腾的一下起来了。
声音高了八度:“我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徐洪亮头一次没理会他爹的咆哮,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爸,我就不明白,你怎么比自己丢了孩子还着急呢?”
“小时候,我和老二淘气,被你打了一顿,躲在地窝棚里两天没回来,饿了就偷生长队的玉米烤着吃,让看青的抓住,送回家来,你又打了我们俩一顿!”
你自己的儿子,你都不着急,人家的孩子你急啥?
说完,徐洪亮紧紧盯着父亲的脸,想从他脸上的变化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父亲的情绪,全藏在嘴角和眼角的那些褶皱里,看不出一点。
徐风海是个老人精,儿子的话,他听出了点意思。
这小子是心里怀疑了!
“那能一样吗?你和老二再跑,也跑不出丰收大队的一亩三分地,可方遒不一样,说不定跑哪去!”
徐洪亮步步紧逼:“人家跑哪去,和你有啥关系?”
徐风海终于生气了,拿起旁边的笤帚旮瘩直接飞了过去。
“你犟起来还没完了?我问你啥,你就说啥得了,到底找没找到?”
父亲越气急败坏,徐洪亮心里越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