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停留在杨秀芝的脸上。

他觉得这样恶毒的话，肯定会激怒王长禄，能伸手打自己最好。

他倒要看看，发生那样的情况，母亲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没想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的，却是一直疼爱他的姥姥。

而且只有他自己知道，姥姥的这一巴掌用了多大劲。

要不是因为喝酒脸红，肯定会有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不光是风华，所有人都对杨秀芝这一巴掌感到意外。

此时，大伙都忘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曾经也是一位能为儿女舍命的母亲。

“姥姥，你打我？”

风华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疯狂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

眉头拧成一团，泪水模糊了视线，被他胡乱的用手背抹开，可刚擦干净，新的眼泪又立刻涌了上来。

顺着下巴尖一滴滴落下。

“我……走！”

风华说完，还不忘摘下墙上挂着的羽绒服，穿在身上。

把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

风杨从炕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他：“大哥，你要去哪？你别走！”

却被风帆一把扯过来：“别管他！”

“你们才是一家人，就我……是外人！”

风华艰难的吐出这句话，踉跄着撞开房门，一路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走去。

郭立梅伸出手臂，想阻拦儿子，可嗓子眼像被谁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

脸色苍白，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发抖。

从椅子上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四肢不停的抽搐，意识逐渐模糊。

王长禄急忙弯下腰，把郭立梅抱到炕上。解开衣领，放平躺着，大拇指用力按压人中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