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风华背靠着被子,半躺在病床上,看着缓缓靠近自己的男人,竟有一瞬的恍惚。
那个一直让父亲忌惮的王长禄,好像被人瞬间抽走了精气神,变得萎靡不振。
王长禄坐在风华旁边的椅子上,用异常疲惫的声音说:“你赢了!”
“你妈妈不忍你伤心,我不忍你妈伤心,所以我决定离开了!”
“风华,你妈妈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爸爸的事,她比谁都爱你!”
“别在用你那小伎俩去伤她的心了,她已经够难了!”
“风华,要活的像个男人,你昨天是想死吗?”
王长禄扯动一边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没有勇气去死,你只是吓唬你妈妈!以后别在冒这种险了!”
“要不是方舟想起了那块地方,你就真冻死了!”
“当然,如果你真死了,你的目的一样会达到。”
“可你想过没有,你死了,你母亲会痛不欲生,一直疼爱你的姥姥,会因为她的那一巴掌,悔恨终生!”
“她们都是爱你的人,你却忍心亲手把她们推进痛苦的深渊。”
“你不是个男人!”
王长禄摇摇头,脸上是不屑的表情:“风华,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妈妈这两天被你吓坏了,让我再陪陪她,就两天,两天以后,我会离开,离开你妈妈!”
王长禄站起身,好像忽然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连脚步都虚浮起来。
他踉跄了一下,原地站了一会,才继续往门外走去。
看着他萧索落寞的背影,风华竟然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相反他竟然想哭。
王长禄的话像一把刀一样,深深的刺痛了他。
是的,他从来没想过死。
而且也没必要了去死,只要说说,母亲就会害怕到,无论他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至于三十晚上的事,正如王长禄说的那样。
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逃离尴尬的借口。
从来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他的姥姥,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
他心里的痛远大于脸上。
每次他生气离开家,舅妈都会让方舟跟着他。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真的会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