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这个坡爬过去再说。
王长禄又找朋友借了一些,置办了组合家具,彩电,和缝纫机。
耿四的意思,先不买彩电,王长禄以前给郭立梅买的那台,也没两年,还是日本进口的。
董英不是矫情的人,应该能要,反正以后两人过日子,钱都是自己的。
王长禄没答应,他总一种预感,郭立梅肯定会回来搬家。
当初说好是买给风杨和风帆的,就算和郭立梅没有未来了,他也不想要回来 。
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他成什么人了?
再说潜意识里,他也想给郭立梅留点念想。
这些话,肯定不会和耿四明说,别看是最好的朋友。
耿四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在这段期间,董英来过几次,在正月底,她和王长禄去乡里登了记。
董英对王长禄越来越满意,无论什么事,王长禄总是用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
从不大声。
而且文质彬彬,没有中年男人的轻浮和张狂,就算没人的时候,也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就连登记回来的那一天,王长禄也没留她住下,而是和平时一样,送她去耿四家住。
日子不会因为董英的满心期盼而加快脚步,也不会因为王长禄的度日如年而停滞不前。
二月十二很快到了。
沿河村当年建村的时候,一般都是中年人,孩子都没长大。
再加上村子小,办喜事的少,所以婚礼格外热闹。
全村人都来了。
两个村离得不远,只有几里地,王长禄是开着四轮车接的亲。
整个村的四轮车都出动了,排场还算不小。
一身笔挺的藏蓝色毛呢中山装,更衬托得王长禄身姿挺拔。
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微笑,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只停留在嘴角。
并未到达他的眼底,他深邃的眼眸中,隐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情绪。
董英红色的毛呢西服领上衣,红色的过膝斜裙,头上斜带着一串红色的绸布花穗。
掺杂其间的白色小珠,随着董英头部的动作突突乱颤。
笑容和幸福感毫不掩饰的体现在她眼角细碎的皱纹里。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四轮车停在了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