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忘记过。
其实她的潜意识里,还想看看王长禄过得好不好。
郭立梅依旧在县里住了一晚上,坐早上九点的车,在路口下车。
她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即便路上碰到两个人,也没认出她是谁。
郭立梅从村外绕到自己家里,院子里很干净,没有枯萎的杂草和落叶,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打扫。
小主,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那道小门紧闭着。
郭立梅站在门前,从门板的缝隙中,看见王长禄蹲在院子里修车。
一个一岁左右,蹒跚学步的小女孩,在他身边玩耍。
王长禄时不时的提醒她当心,别摔着。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郭立梅的眼睛湿润了,悬了两年的心终于放下了。
默默的离开。
给赵家春上过坟以后,她将彻底离开,再也不会踏足这片让她伤心至极的土地。
王长禄似乎过得很幸福,她也就放心了。
郭立梅走后,王长禄忽然站起身,他刚才有种错觉,总感觉有一道异常熟悉的目光,在看着他。
他把女儿抱起来,送回到董英身边,迅速跑到东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那一对昔日的燕子,又飞回来筑巢。
燕子每年都回来,昔日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王长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打开那道两年都不曾进去过的房门。
屋里什么都没有了,炕沿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王长禄垂着头,在满是灰尘的炕沿上坐了很久。
默默的回到自己院子里,站在那道小门前。
两年没开过的锁,已经锈迹斑斑。
他伸出手,把那把铁锁握在手心里,冰冷的感觉顺着手心直传到心底。
刚才只是他的错觉,想见郭立梅,只能在梦里!
可这梦未免太真实,而且大白天的,也不至于做梦。
王长禄站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他大步跑向四轮,用力摇着车,把摇把子扔进工具箱,跳上车往门外开去。
董英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问一句什么,王长禄也没听清。
挂六档,油门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