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也该给王叔写封信,他要是知道二哥就要娶媳妇了,会不会很高兴?
风杨把旁边的书包拽过来,拿出纸笔,铺开信纸,脑海里顷刻间浮现出王长禄的笑容。
这么多年,风杨从来没忘记过王叔对他的好。
却也从来没提起过,不是他没良心,是不想让母亲难过。
风杨提起笔,在信的开头写了一行字。
王叔:您的身体还好吗?
二哥冬月二十六结婚,我就想和您说一声,这些年您过的还好吧?
“过的还好吧?”
风杨嘴里嘟囔一声,笔尖停在纸上,再也写不下去了。
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落在信纸上,晕染出一朵小花。
他怔怔的看着纸上简单的几行字,心里涌起无尽的思念,王叔,我想你了,你还能想起我吗?
泪水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一滴接一滴地落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
没过多久,原本清晰的字迹逐渐变得模糊一片。
风杨颤抖着双手,将已经湿透的信纸揉成一团。
他就这样死死地握着拳头。把那团信纸攥在手心里。
良久,风杨终于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手,任由那团被揉成一团的信纸无力地落到一旁的纸篓之中。
随着“噗”的一声轻响,信纸与纸篓中的其他废纸、垃圾融为一体,瞬间便失去了踪迹,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王叔看到信,没准会来参加二哥的婚礼,他结婚的事情,风帆和风杨都知道。
如果他来了,母亲肯定会想起往昔的岁月。
风杨觉得,还是别没事找事,徒惹母亲伤心了。
他又重新铺开一张纸。
大哥:冬月二十六,二哥结婚,希望你能回来参加。
提着笔,竟再也不知道写什么了。
可这短短的两行字,又觉得十分不妥。
风杨忽然发现,和大哥似乎很久都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即便他回来,大多时候,也是沉默的。
风杨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家里一切都好,大哥不用惦记。
可他真的惦记过吗?
妈很想你!
风杨把信纸折好,夹在笔记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