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免一年费用,那就免一年费用吧,三千六,我们要现钱,我姑姑也不会再住下去,这次就领走。”
“就你们这么干,早晚黄喽!”
丁香知道,她这是心里有气,占点口头便宜,诅咒她们呢。
如果诅咒好使,世上就没坏人了。
丁香懒得计较,黑衣女人带着一群人气冲冲的走了。
丁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家里很冷清,人走了一大半。
丁香坐在空旷的走廊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那些人走了,她没真心挽留过,当时闹得人心惶惶,现在细想想,警察都发现不了的事,她又怎么能发现?
接走老人的那些儿女,是不是也会和她现在一样,觉得是自己冲动了呢?
“妈,我想挨家走走,把走的那些人再争取回来,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踏实。”
杨秀芝看着丁香,她一直觉得这个儿媳妇性情软弱,从小受气惯了,胆子小,遇事紧张,不敢做主。
郭立新毕竟经常不在家,有事情还需要她独自处理。
但这次丁香的表现很让她满意,就算哪天真闭上眼睛 ,也不用担心了。
倒是郭立梅,以前的心气都没有了,感觉就是混日子。
丁香和郭立梅的性格,好像掉了个。
杨秀芝低下头,掩盖住眼里悲伤的情绪:“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我老了,给不了什么建议了!”
“人要往前看,都是做奶奶的年纪了,还有什么做不了,想不开的?”
杨秀芝的话,不仅说给丁香听,也是说给郭立梅听的。
两人当然明白。
郭立梅和丁香四目相对,眼里同时泛起泪光。
杨秀芝的身体,大不如前,这些年如果没有她老人家,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傍晚时分,方遒下班回来。
“奶奶,爸妈,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杨秀芝摆手制止方遒说下去:“有啥事吃过饭再说吧!”
方遒的表情,老太太有预感,大孙子的话,怕是要惹大伙伤心。
“好!”
方遒没坚持,坐下吃饭。
晚饭过后,丁香泡了一壶茶,方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市里想调我去,奶奶,我没和家里人商量,自己做主了,最多半个月,交接完就去市里上班!”
屋里瞬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