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多久了?”
“发现一个多月,以前他们都瞒着我,私底下去做的配型,说是都不……匹配。”
只剩下老三的儿子,可他妈死活不肯,去找我闹,我才知道。
“方遒,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医生说他身体素质好,成功的可能性大,但凡有一点希望,我都想试试。”
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方遒,我问过医生了,说那个骨髓能再生,对你身体没有太大影响。
“徐洪亮他不知道我来找你,他就算死,也不会找你的。”
方遒一直拉着冯桂兰的手,能感觉到她双手的冰冷。
近七十的年纪,满头灰白的头发,比几年前相比,苍老憔悴了很多。
“别担心,咱们慢慢想办法!”
方遒知道,骨髓难配型是一方面,高额的手术费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得了的。
徐家只有徐洪亮有工作,这些年估计也攒不下多少钱,至于另外的兄弟几个,都在农村种地,土里刨食,更不会有多少积蓄。
而且这种病,人财两空的可能性太大。
就算兄弟至亲,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谁家也不会掏空家底去救哥哥的命。
那一大笔钱又该从哪出呢?
老太太哪怕再早来一天,他也不至于拿钱去买房子。
现在手里只有几万块装修的钱,赵连波还说不够用,打算再借点。
就算不装了,这些钱也是杯水车薪。
“徐奶奶,你知道手术需要多少钱吗?”
方遒决定先试探一下,看老太太对手术费有没有概念。
“我知道,手术费大概三十万左右,说还有后续。”
听冯桂兰这么说,方遒点了下头,别说后续,就这三十万手术费,也是天文数字。
别说自己买了楼房,就算不买,自己的那十万,本就是徐家的,可以还回去,父母的二十万,就算借,也不会借给徐洪亮。
母亲不会原谅他,奶奶和父亲再大度,也不会拿钱去救他的命。
至于亲戚朋友,人走茶凉,生死未卜的事,谁会拿自己的辛苦钱打水漂?
万一他人财两空,负债谁替他还?这些都是大伙考虑的问题。
所以这钱是很难凑的。
如果真能凑齐,以后还债的事,只要给他时间,可以用肉联厂分红的钱慢慢还。
舅妈的工厂现在正红火,每年分个十万八万不成问题。
反正这笔钱也是徐家的,自己完全可以当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