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慧轻声叫了徐洪亮一声,徐洪亮才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我来写。”
赵家慧是有备而来,纸笔印泥都在挎包里面放着。
一起拿出来放在徐洪亮病床旁边的小桌上。
徐洪亮吃力的往前探了下身子,他妹妹急忙过来帮忙:“大哥,你慢点。”
寥寥数语,徐洪亮用了十几分钟,整个握笔的手,都湿漉漉的。
赵家慧安静的坐在旁边,连一句都没催促。
“家慧,你看这样写行吗?”
徐洪亮把抵押文书拿起来,赵家慧急忙接过。
条理清晰,字迹工整,阐述的相当明白。
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行,挺好。”
赵家慧满意,徐洪亮没再说什么,大拇指按上印泥,用力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徐老小和他姐姐,也在证人那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赵家慧把文书和房照放进挎包里收好。
“徐婶,我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上忙的,都会尽力。”
冯桂兰又扯起袖头擦眼泪:“家慧,够难为你了。”
赵家慧轻叹了口气,哪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徐老小把赵家慧送到门外。
赵家慧一只脚踏下台阶,忽然回过头:“老小儿,你就打算这么混到老了?”
徐老小挠了下头:“家慧姐,这话咋说呢!我也想好啊,俺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那个老婆常年病怏怏的。”
“我伺候大哥,她娘家妈一直陪着她呢。”
“她身边不敢离人。”
“家里那点地,刚够她吃药的,孩子上学都没钱。这些年要不是我大哥帮衬,饭都快吃不上溜了。”
“谁不想挣钱,让日子好过点!”
赵家慧之所以这样问,自然有她的道理。
“要不你去猪场干吧,不耽误照顾家里。”
“家慧姐,你让我回猪场干?”
徐老小以前在猪场干过一阶段,管事的说他不服从领导,分派他的事情干不好,还顶嘴打架。
直接把他开除了。
猪场有猪场的管事,既然让人管,就得放权给人家。
开除一个工人的事,赵家慧不好干涉。
事后徐老小也没找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