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整天窝在你自己的小窝里,从没在乎过你自己母亲的死活,你配为人子吗?”
冷蕊把心里所有的怨愤,都化作最恶毒的语言。
攻击面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大学教授。
他气急败坏,愤怒咆哮才好呢,冷蕊不在意把事情闹得更难堪。
在这个地方,没人认识她是谁,可这个赵风华就不一样。
他丢不起这个脸。
冷蕊等了一会,赵风华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了。
好像不屑于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不管是谁,只要成为父亲幸福路上的绊脚石,冷蕊都不在意把他搬开。
哪怕付出些代价。
风华走了,冷蕊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缓了很久,才要了两个菜,赌气一样往嘴里塞。
风华从饭店出来,胸口堵得满满的,完全没了吃饭的兴致。
只身一人,坐在车里。
那些陈年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回放,痛苦如同一把重锤,一直不停的敲打他的心。
女人都是疯子。
当年的母亲是,不顾儿子的反对,亡夫的尊严,非要嫁给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男人。
姚疏影也是个疯子,每天防贼一样看着他,生怕自己背着她,做出什么丢脸面的事。
这个女人也是个疯子,不惜千里驱车跑到省城,跟踪他几天,竟然只是为了逼迫他,不再阻扰母亲再次嫁人。
可母亲已经六十七岁了。
她已经老了。
那女人的母亲更是个疯子,死前居然交代下这样的遗言,让自己的女儿,把丈夫送到别人的身边。
“疯子,都是疯子!”
赵风华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总算是熬过了一个下午。
那个女人没再出现。
下班的时候,赵风华故意放慢脚步,在停车场搜寻那个女人的身影。
没有。
赵风华苦笑,感觉中午的事情,就像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坐进车里,他努力调整好情绪,专心开车。
一路上很顺利,今天他没敢在外面停留,心里无端害怕,害怕那个王冷蕊幽灵一样,再从某个地方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