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那些躺在床上浑身无力的老人,服下玉屑饭没多久,就慢慢坐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孩子们干裂的嘴唇,喝下玉屑饭调和的露水后,很快就变得湿润,又开始在部落里跑来跑去了。族人们都欢呼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多日未见的笑容。
安顿好族人,阿章就带着修月凿子,找到了部落里的铸铜工匠们。他把白衣神使的模样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臃肿的身躯,是因为身上穿着特殊的衣物;头部的圆形透明罩子,要做得圆润光滑;还有颈部的圆形孔洞,身上隐约可见的纹路,都要一丝不差地刻画出来。
“这是神使的吩咐,神像铸不好,部落就没法安宁。”阿章严肃地对工匠们说。
工匠们都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刚熔炼好的铜水还保持着温度,泛着温润的金黄色。阿章亲自上手,先用黏土捏出了一个小模型,把白衣神使的模样反复修改,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工匠们按照模型,将滚烫的铜水注入模具中。阿章一直守在熔炉旁,寸步不离,生怕出一点差错。他时不时地给工匠们递工具,提醒他们注意细节。时间一点点过去,铜水慢慢冷却,当模具被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尊十厘米高的铜人形器赫然出现在眼前。铜器的身躯线条简洁古朴,头部的圆形轮廓宛如一只小小的宇航面罩,颈部的孔洞和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和阿章描述的白衣神使一模一样。阳光照在铜器上,泛着柔和的光芒,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大巫祝亲自来到青铜工坊,看到这尊铜人形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铜器,一步步走到祭坛中央的青铜神树前。部落里的族人们都围了过来,静静地看着,整个部落鸦雀无声。
大巫祝登上神树旁的高台,踮起脚尖,将铜人形器稳稳地嵌在了青铜神树的最顶端。
就在神像就位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放晴,白日里的月亮渐渐隐去,天空变得湛蓝透亮。而到了晚上,升起的月亮不再是昏黄朦胧的模样,变得皎洁明亮,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更让人惊喜的是,郫江的水位也在慢慢回升,干涸的河床一点点被清澈的江水覆盖,芦苇又重新挺直了腰杆。
第二天黎明,久违的太阳神鸟终于出现在了东方的天空。金色的光芒洒在金沙部落的土地上,温暖而耀眼,照得木屋、田野、江水都闪闪发光。
部落的族人们欢呼雀跃,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青铜神树和月亮的方向叩拜。阿章站在神树下,望着顶端的铜人形器,眼中满是感激。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部落,不辜负神使的嘱托。
后来,阿章把那把修月凿子和剩余的玉屑饭,藏在了部落的宝物库里,作为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而那尊铜人形器,被部落人奉为最神圣的图腾,取名为“月神使者像”。每当部落里有孩子出生,长辈们都会带着孩子来到神树下,讲述白衣神使降临的故事,讲述这尊神像的来历。
郫江的水依旧静静地流淌,青铜神树依旧矗立在祭坛中央,顶端的月神使者像,在日月的照耀下,默默地守护着金沙部落,见证着这里的安宁与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