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青玉琮中间的圆孔,在祭坛上投下一道圆形的光斑,随着太阳的移动,光斑慢慢转动,像是天地在回应族人的祈愿。首领举起青玉琮,高高过头顶,大声说道:“此琮为我良渚之魂,承天接地,护佑我族生生不息!”族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音震得远处的山林都在回响。
仪式结束后,青玉琮被供奉在祭坛的最显眼处,由专门的族人日夜守护。平时谁都不能碰,只有在重大祭祀、部落结盟或者遇到天灾人祸的时候,才能请出来。老玉师看着被供奉起来的青玉琮,心里踏实了。他知道,这件自己耗尽心血琢成的玉器,从此就成了良渚文明的象征。
之后的日子里,每当部落有重要活动,族人们都会围着祭坛,看着那枚青玉琮。孩子们听着长辈讲老玉师琢玉的故事,看着玉琮上的神面纹,心里种下了对天地、对文明的敬畏。这枚青玉琮,就像一颗种子,在良渚人的心里生根发芽,成了他们共同的精神寄托。
三、玉琮的“西行”使命
可惜好景不长,又过了几百年,良渚文明渐渐衰落了。没人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有人说是洪水泛滥,淹没了家园;有人说是气候变了,庄稼长不好;还有人说是外族入侵,打了败仗。不管是哪种原因,曾经繁华的良渚部落,慢慢散了。
部落里的人开始四处迁徙,能带走的东西不多,但那枚十节青玉琮,始终是族人心里最重要的宝贝。大家轮流守护着它,走一路护一路,哪怕吃不上饭、喝不上水,也绝不会让玉琮受一点委屈。他们觉得,只要玉琮还在,良渚的根就还在。
守护玉琮的重任,最后落到了一个叫阿蛮的年轻人身上。阿蛮是老玉师的后人,家里世代都是琢玉人,他从小就听着青玉琮的故事长大,对这枚玉琮有着特殊的感情。阿蛮的爷爷临终前,把他叫到床边,颤抖着双手把青玉琮交给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这玉琮……不能丢……送到西蜀去……那里有能延续它的土地……”
阿蛮含泪点头,把爷爷的话刻在了心里。他知道,西蜀远在千里之外,隔着万水千山,这一路肯定凶险重重,但他没有退路。他用兽皮做了一个贴身的袋子,把青玉琮装进去,系在腰间,外面再穿上厚厚的麻布衣服,这样既能保护玉琮,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阿蛮背着石斧,带着一点干粮,就踏上了前往西蜀的路。这一路,全是荒山野岭,没有路,只能凭着感觉走。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遇到一些迁徙的部落,后来就越来越偏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大片的原始丛林。里面的树木长得遮天蔽日,藤蔓像蛇一样缠绕着树干,地上全是枯枝败叶,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膝盖。阿蛮拿着石斧,一边砍断藤蔓,一边往前走,衣服被划破了,身上被蚊虫叮咬得全是红包,疼痒难忍。更危险的是,林子里经常有野兽出没,晚上宿在山洞里,能听到外面狼嚎、熊吼,吓得他一夜不敢合眼,只能紧紧抱着腰间的青玉琮,那冰凉温润的触感,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出了丛林,就是险峻的巫山。巫山的山峰又高又陡,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只能手脚并用往上爬。阿蛮的草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脚上的血泡破了又长,最后结成了厚厚的茧子。有一次,他爬到半山腰,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幸好他死死抓住了一根树干,才捡回一条命。爬上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摸腰间的青玉琮,确认它没事,才松了口气。
途中还遇到过暴雨山洪。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像是天上的水库漏了,雨水顺着山坡往下灌,汇成了湍急的洪水。阿蛮被困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洪水淹没了路,心里又急又怕。他把青玉琮紧紧抱在怀里,趴在石头上,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得把玉琮送到西蜀去。
就这样,阿蛮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干粮吃完了,就采野果、挖野菜充饥;水喝完了,就喝山泉水。他从一个皮肤白净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黝黑健壮的汉子,脸上刻满了风霜。但他腰间的青玉琮,依旧是翠绿色的,除了多了一点被他体温捂出来的温润,一点损伤都没有。
四、成都平原的光亮
终于有一天,阿蛮翻过了最后一座山,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土地肥沃,河水清澈,远处还有一片片的稻田和村落,这就是成都平原。他知道,自己终于到了爷爷说的西蜀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