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做完这一切,便驾着祥云离去了。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空里,只有送仙桥的青石板上,还留着淡淡的仙雾,河面上的霞光,久久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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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百姓们路过送仙桥,发现河里的水泛着金光,都好奇地围过来看。一个卖菜的老汉胆子大,挽起裤腿下河摸了摸,竟真的摸出了一颗圆润的珍珠。他举着珍珠,激动地大喊:“摸着宝贝了!我摸着宝贝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成都城。人们扛着锄头、提着篮子,涌到摸底河边,争先恐后地在河里摸索。有人摸到了玛瑙,有人摸到了玉石,还有人摸到了小小的金元宝。哪怕是没摸到珍宝的人,也捧着一捧带着花香的河水,笑得合不拢嘴。
从那以后,每年农历二月十五青羊宫庙会散场后,到送仙桥下河摸宝,就成了成都百姓的习俗。哪怕摸不到珍宝,人们也乐意到河边走一走,沾沾仙气,听听八仙的故事。
还有更奇的说法。相传有一年庙会,一个赶考的秀才路过送仙桥,天刚蒙蒙亮,他看见桥洞里躺着几个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吕洞宾和铁拐李,两人一个枕着重阳剑,一个抱着酒葫芦,睡得正香。秀才又惊又喜,不敢打扰,悄悄站在一旁等着。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吕洞宾和铁拐李醒了过来,瞧见秀才,相视一笑,化作两道金光,往东边飞去了。秀才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再看桥洞里,只剩下几片飘落的祥云,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后来,这个秀才金榜题名,当了大官。他特意回到送仙桥,自掏腰包在桥边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仙踪留此”四个大字。可惜岁月流转,石碑在风雨中渐渐损毁,最后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个故事,在百姓口中代代相传。
二、古蜀淘金:金沙遗韵,河孕文明
送仙桥的珍宝传说,让摸底河多了几分浪漫色彩。而在更久远的三千年前,摸底河还孕育过一段辉煌的古蜀文明——这里,曾是古蜀人淘金的圣地。
相传,摸底河的源头是巍峨的岷山,《山海经》里早就记载:“岷山,其上多金玉。”岷山深处的悬崖峭壁间,藏着数不清的金矿和玉石矿。每逢雨季,山洪暴发,湍急的水流冲刷着山体,把那些嵌在岩石里的金沙和玉石,顺着河流一路带到了成都平原,最后沉积在摸底河的河底。河底的流沙细细软软的,把金沙和玉石裹得严严实实,像藏着无数的秘密。
三千年前,古蜀人的部落就定居在摸底河畔。他们是一群擅长耕作和淘金的先民,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双手却格外灵巧。他们住的是干栏式的木屋,屋子架在高高的木桩上,能防洪水和野兽。屋前屋后种着水稻和桑树,田埂边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翻过山头,古蜀人就扛着淘金的工具,来到摸底河边。他们的工具很简单,就是一种用竹篾编成的筛子,叫做“金筛”。金筛的网眼细细的,刚好能漏过沙子,却能留住金沙。
男人们挽着裤腿,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把金筛伸进河里,舀起一瓢河水和沙子,然后轻轻摇晃。河水顺着竹篾的缝隙流走,沙子被筛在筛子里,而那些比沙子重的金沙,就会沉在筛子的底部。女人们则站在岸边,手里拿着陶罐,等着男人们把淘出来的金沙倒进罐子里。小娃娃们也跟着凑热闹,光着脚丫子在浅滩上跑来跑去,捡着河里的鹅卵石,时不时举起一块,奶声奶气地喊:“娘!你看这块石头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