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阿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都带着颤抖。这些年,找弟弟的念头支撑着她走过无数艰难的日子,如今突然有了希望,她怎么能不激动?
林宏见她上钩,心中暗喜,却依旧不动声色:“自然是真的。我林宏在成都城也算有头有脸,岂会骗你一个小姑娘?”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苏坊主正在绣那幅百鸟朝凤屏风,你只需把绣屏偷偷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只是想借鉴一下针法,看完就还给你。等我拿到针法,你的弟弟,自然就有下落了。”
阿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锦绣坊待她恩重如山,苏锦娘更是她的救命恩人,背叛恩人,是她从未想过的事。可一想到弟弟那张模糊的小脸,想到失散多年的骨肉亲情,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厉害。
“我……我不能……”阿玲咬着嘴唇,声音哽咽。
林宏见状,又添了一把火:“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弟弟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角落里受苦,你忍心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阿玲的软肋。她看着林宏信誓旦旦的眼神,又想起弟弟可能正在挨饿受冻,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亲情就像一剂迷药,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你要说话算话,一定要帮我找到弟弟。”
林宏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放心,我绝不食言。”
从那天起,阿玲的心就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对锦绣坊的愧疚,每次看到苏锦娘和晓萱熬夜钻研针法的身影,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另一半是对找到弟弟的渴望,这份渴望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背叛的深渊。
苏锦娘和晓萱的钻研终于有了眉目。半个月后,她们终于摸索出了金羽针法的门道,开始正式绣制屏风。凤凰的轮廓渐渐清晰,金线与绒毛捻成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得令人惊叹。阿玲负责给她们递送丝线,每次看着绣屏上栩栩如生的图案,她的心里都五味杂陈。
趁着苏锦娘和晓萱累得睡着的空档,阿玲终于行动了。她看着绣架上那幅绣了大半的屏风,眼泪掉了下来。她颤抖着双手,将屏风拆成小块,小心翼翼地藏在运绣线的木盒子里,外面用普通丝线掩盖。之后的几天,她借着外出采购丝线的机会,分批将绣屏碎片送到了林宏的手里。
林宏拿到绣屏碎片,欣喜若狂。他立刻召集自家最顶尖的绣工,照着碎片上的针法,日夜赶工仿制。同时,他还派人四处散布谣言,说锦绣坊技艺不精,根本无法掌握金羽针法,百鸟朝凤屏风的订单已经落到了锦华坊的头上。
没过几天,林宏更是派人把锦绣坊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进出。苏锦娘和晓萱发现绣屏失踪时,已经为时已晚。看着空荡荡的绣架,苏锦娘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怎么也想不通,绣坊里戒备森严,绣屏怎么会不翼而飞?晓萱急得直哭:“师父,这可怎么办?三个月的工期,眼看就要到了!”苏锦娘强忍着心痛,冷静地说:“别急,绣屏不会凭空消失,一定是有人搞鬼。我们立刻报官。”
东施效颦的闹剧与真相大白的时刻
一个多月后,锦华坊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林宏邀请了成都城里的名流雅士、同行前辈,前来观赏他“亲手绣制”的百鸟朝凤屏风。一时间,锦华坊门庭若市,众人纷纷挤上前去,想要一睹失传针法的风采。
林宏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站在屏风前,满面春风地向众人介绍:“诸位请看,这便是失传已久的金羽针法绣成的百鸟朝凤屏风!耗费我锦华坊无数心血,历时一个多月,终成此佳作!”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可看了没一会儿,脸上的赞叹就变成了疑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绣工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屏风上的针脚,摇了摇头:“林坊主,这针法看着怎么这么生硬?金羽针法讲究‘柔中带刚,绵里藏针’,可你这针脚,粗疏得很,毫无灵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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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雅士附和道:“是啊,还有这色彩过渡,太杂乱了。凤凰的翎羽本该层次分明,流光溢彩,可你这屏风,颜色混作一团,哪里有半分金羽针法的神韵?”
林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要辩解,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快看!屏风的边角脱线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屏风的右下角,几根丝线已经松松垮垮地垂了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脱线的范围越来越大。这下,众人再也忍不住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也叫传世佳作?我看就是个次品!”
“金羽针法要是这个水平,失传了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