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太阳轮:日影里的农时天书

工匠们看着自己的心血,一个个都咧开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大巫咸更是激动得手抖,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青铜轮,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一股暖流从指尖传遍全身。他对着东方的天际线,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着:“多谢神明指点,多谢神明保佑!”

二、祭祀山巅的日影:跟着光斑种庄稼

青铜轮铸好了,可怎么用呢?大巫咸想起梦里神明说的话,立刻让人在祭祀山巅的平地上,凿了一块又大又平的青石板当石台。这块青石板有一丈见方,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影子。

他带着族里的青壮年,吭哧吭哧地把青铜轮抬上山顶。青铜轮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十几个人抬着,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青铜轮立在石台正中央,又用绳子拉着,调整了半天方向,确保轮面正对着东边——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也是神话里太阳栖息的汤谷的方向。

为了固定青铜轮,工匠们还在石台中央凿了一个凹槽,把青铜轮的底座嵌进去,又用黏土把缝隙填得严严实实。这样一来,就算刮大风,青铜轮也纹丝不动。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春分那天的日出了。大巫咸说,春分是昼夜平分的日子,这一天的日影最准,是定农时的最好时机。

春分前一晚,部落里的人都没睡好,一个个眼巴巴地盼着天亮。家家户户都把积攒了很久的稻种拿出来,晒在院子里,稻种金灿灿的,像一堆堆碎金子。孩子们围着稻种跑来跑去,大人们则在磨镰刀、修锄头,准备着播种的活儿。

天刚蒙蒙亮,大巫咸就带着两个年轻的弟子爬上了山。他穿着崭新的兽皮袍子,手里拿着桃木拐杖,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族人们也都跟在后面,扛着锄头,背着稻种,挤在石台周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神明。

没过多久,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紧接着,一道金光猛地刺破云层,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直直地射向青铜轮。那阳光穿过五根辐条的间隙,在西边的石台上投下五道整整齐齐的光斑,光斑金灿灿的,像五个圆圆的小印章,印在青石板上。

大巫咸盯着光斑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突然一拍大腿,扯开嗓子朝山下喊:“春分到了!天时到了!明天一早,全体族人,下田播谷!”

他的喊声顺着风传到山下,族人们瞬间欢呼起来,欢呼声在山谷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鸟儿。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喊着:“有饭吃了!有饭吃了!”大人们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闪着泪光。

第二天,天刚亮,太阳还没升起来,部落里的人就扛着锄头、背着稻种,奔向自家的田垄。男人们弯腰翻耕土地,锄头插进土里,翻出黑油油的泥土,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气息;女人们撒下金黄的稻种,稻种落在土里,像撒下了一颗颗希望的种子;孩子们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帮着大人们递种子、送水,笑声传遍了整个平原。

从那天起,大巫咸就带着两个弟子,天天守在青铜轮旁边,寸步不离。他们在石台上,顺着光斑移动的轨迹,用石头刻下一道又一道的刻痕,给每个刻痕都起了名字——春分痕、夏至痕、秋分痕、冬至痕。

日子一天天过,太阳越升越高,越走越偏北,光斑也慢慢向北边移动。大巫咸和弟子们每天都记录光斑的位置,有时候遇到阴天,没有太阳,他们就皱着眉头,盼着天快点放晴。

当光斑移到石台最北边的刻痕时,太阳挂在头顶,火辣辣的,晒得地面发烫,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热浪。大巫咸就知道,夏至到了。这时候天气最热,庄稼长得最快,绿油油的稻禾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可也最缺水,叶片都有点打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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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敲响了部落里的铜鼓,“咚咚咚”的鼓声传遍了整个部落。族人们听到鼓声,就知道要引水灌溉了。他们扛着铁锹,跑到岷江边上,疏通了之前挖好的沟渠。岷江水顺着沟渠,哗啦啦地流进田垄里,滋润着干渴的稻禾。稻禾喝饱了水,第二天就挺直了腰杆,绿油油的,精神抖擞。

等夏天过去,天气渐渐转凉,太阳慢慢往南边移,光斑也跟着往石台中央挪。稻禾渐渐抽穗,从绿油油变成了金黄色,稻穗沉甸甸地弯下了腰,风一吹,稻浪滚滚,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稻香。

当光斑落在石台正中央的刻痕时,大巫咸就知道,秋分来了。这时候是收割的最佳时机,再晚一步,就可能赶上岷江的洪水。他再次敲响了铜鼓,这次的鼓声比之前更急促,更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