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丛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他觉得这里就是自己修行的绝佳之地。他清理了石室里的碎石和落叶,用干草铺了一张简陋的床,就这样住了下来。
从那以后,蚕丛就过上了与世隔绝的修行生活。他不再吃人间的五谷杂粮,也不再喝江河里的水,每天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室的中央,对着天窗外面的日月星辰打坐。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的时候,蚕丛就会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里的温暖灵气,让这些灵气顺着毛孔,流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夜晚,当月光和星光洒满石室的时候,蚕丛就会睁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嘴里默念着古老的咒语,与天地万物进行对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就是几十年。石室外面的树木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山间的溪水涨了又落,落了又涨。蚕丛的头发变得越来越白,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澈,越来越有神。他的身体慢慢变得轻盈,仿佛连走路都快要飘起来了。
在这几十年里,蚕丛没有回过一次成都平原,也没有见过一个族人。可他的心里,始终牵挂着那些他亲手带大的百姓。他能感受到,成都平原上的桑树林又扩大了好几倍;他能听到,百姓们在田间地头唱着欢快的歌谣;他能看到,孩子们穿着丝绸做的衣服,在桑树下追逐嬉戏。每当这个时候,蚕丛的脸上就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有一次,岷山深处下起了大暴雨,引发了山洪。蚕丛感受到山下的百姓正在遭受灾难,他立刻站起身,走到石室的门口,对着山下的方向挥动着衣袖。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汹涌的山洪,竟然慢慢平息了下来;原本摇摇欲坠的房屋,也变得稳固了。百姓们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他们,只知道朝着岷山的方向磕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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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羽化升仙:青衣化作珙桐遍山野
又过了很多年,蚕丛的修行终于到了圆满的时刻。在一个黎明将至的清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天窗,照在了蚕丛的身上。突然,一道金光从蚕丛的身上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石室,也照亮了岷山的深处。
金光散去之后,石室里的蚕丛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通体发着青光的神像。这尊神像穿着青色的长袍,面容慈祥,正是蚕丛的模样。百姓们后来都说,蚕丛这是修成了正果,化作了青衣神,永远守护着岷山和成都平原。
青衣神升仙之后,他身上的那件青色长袍,飘出了石室,落在了岷山的漫山遍野。没过多久,那些落了长袍碎片的地方,就长出了一棵棵挺拔的小树。这些小树长得很特别,树干笔直,叶子翠绿,每年春天的时候,就会开出一朵朵洁白的花朵。这些花朵的形状很奇特,像一只只展翅飞翔的白鸽,微风一吹,就会在枝头翩翩起舞,美丽极了。
百姓们不知道这种树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它是青衣神的青衣变的,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珙桐”。从此以后,岷山深处就长满了珙桐树,每到春天,漫山遍野的珙桐花盛开,就像千万只白鸽落在枝头,成为了岷山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直到今天,珙桐树依然是我国的珍稀植物,被人们称为“植物活化石”,而岷山,也是珙桐树的主要生长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