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混沌...本质是反逻辑的...”逻辑密匣艰难地分析,“在这里...逻辑越强...越受限制...而你...放弃了逻辑...”
苏沉舟继续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扇黑色的门。
门上有两行字:
【进入此门者,须舍弃一切理性】
【否则,理性将舍弃你】
苏沉舟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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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核心。
这里不是想象中的疯狂之地,相反,它异常宁静。
一个圆形的大厅,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人——候选人4号,疯诗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英俊但憔悴,头发凌乱,穿着一身沾满墨迹的长袍。他正在一张巨大的纸上写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
大厅四周,坐着几十个人,他们安静地听着,眼神迷离。
苏沉舟踏入大厅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包括疯诗人。
“新来的?”疯诗人抬起头,眼中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找个地方坐吧,我正在讲今天的课。”
苏沉舟找了个空位坐下。
疯诗人继续讲:“...所以你们看,所谓的‘理智’,不过是大脑为了维持社会秩序而编造的谎言。当一个文明足够‘理智’,它就会开始自我毁灭,因为理智告诉它,存在本身就是荒谬的...”
他的话语清晰、逻辑严密,甚至很有说服力。
但苏沉舟能感觉到,这平静的表面下,是滔天的疯狂。
“那么,我们该如何对抗这种‘理智’的暴政呢?”一个听众问。
“疯狂。”疯诗人平静地说,“不是病理性的疯狂,而是哲学的疯狂。当你真正理解了宇宙的荒谬本质,当你接受了‘一切皆无意义’的真相,你就会获得一种...自由的疯狂。”
听众们如痴如醉。
苏沉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疯诗人不是在传播疯狂,而是在寻找同类——那些真正理解他的人。
“新来的朋友,”疯诗人看向苏沉舟,“你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苏沉舟站起身,走向高台。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他在逻辑圣城试炼场拿到的金色齿轮,机械师的逻辑核心碎片。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开始...玩齿轮。
不是研究,不是分析,只是像小孩玩玩具一样,把齿轮抛起来,接住,在地上滚,用嘴吹着让它转...
完全无意义的、幼稚的、纯粹为了玩而玩的行为。
疯诗人愣住了。
听众们也愣住了。
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疯狂:歇斯底里的、冷静理智的、诗意浪漫的...
但没见过这么...纯粹的、无动机的、幼稚的玩闹。
“你...在做什么?”疯诗人终于问。
“玩啊。”苏沉舟理所当然地说,继续滚齿轮,“你不觉得这个齿轮转起来的声音很好听吗?咯吱咯吱的。”
“但它是逻辑核心!代表着绝对的理性和秩序!”
“所以呢?”苏沉舟停下动作,歪头看着疯诗人,“理性就不能玩了吗?秩序就不能有趣了吗?”
小主,
疯诗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沉舟继续他的表演。
他又取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紫霄仙宫偷来的雷印碎片(假的),从心魔池转化的混沌种子,从清净禅院学来的大日真意...
他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开始“过家家”。
“你看,这是雷爸爸,这是火妈妈,这是光宝宝...他们今天要去野餐...”
他一边说,一边用这些东西编造一个荒诞的、毫无逻辑的、但又莫名温馨的家庭故事。
听众们开始骚动。
有些人笑了,有些人哭了,有些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疯诗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玩啊。”苏沉舟重复,“你不觉得,比起讨论‘存在的荒谬’、‘理智的暴政’这些沉重的话题,玩过家家更有趣吗?”
他站起身,走到一个听众面前,把“雷爸爸”(雷印碎片)递给他:“你要不要也来玩?”
那个听众下意识地接过,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然后,他突然哭了。
“我...我小时候...也玩过家家...”他哽咽着,“后来他们都说那是幼稚的,不理智的...”
“那就现在玩啊。”苏沉舟拍拍他的肩,“理智告诉你不能玩,但你可以选择不听。”
一个人接一个人,苏沉舟把那些“玩具”分发下去。
很快,整个大厅的人都开始玩过家家、搭积木、扮鬼脸...
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不被允许的“幼稚”。
疯诗人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理论被彻底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