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正在闭目温养金丹的周福,开口道:“周老,伤势可还有碍?”
周福睁开眼,笑道:“好多了,李长老给的丹药和你的帮助,已无大碍,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倒是你,方才在想什么?可是在为日后打算?”
机会来了。
黄宁神色一正,挥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以防万一),低声道:“周老,不瞒你说,我确实在想日后之事。此次古战场之行,我们屡遭凶险,几次险些丧命,根源除了敌人强大,也在于我们无根浮萍,四处漂泊,缺乏退路与根基。”
周福闻言,脸上笑容敛去,露出深有同感的沉重:“是啊,若有一处安稳的洞府,何至于如此狼狈。”
“所以,”黄宁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福,“我在想,我们是否应该,找一处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建立我们自己的落脚点?不,不仅仅是落脚点,而是一个可以慢慢经营、发展,能够为我们提供庇护、资源,甚至将来能够容纳更多志同道合之人的……小小根基之地?”
他将“据点”的概念,以更委婉、更易于接受的方式提了出来。
周福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此想法甚好!只是……谈何容易。选址、建设、防御、资源……无一不是难题。且我们势单力薄,又得罪了万宝阁……”
“事在人为。”黄宁打断他,语气坚定,“选址,我们可以慢慢寻找,古战场广袤,未必没有适合之地。建设与防御,可以一步步来,先求隐蔽稳固,再图发展。资源,我们可以自己搜集、交换,甚至……自己生产。”
“自己生产?”周福疑惑。
“我近日对炼丹之道有些兴趣,正在收集相关典籍材料,打算尝试研习。”黄宁抛出诱饵,“若有所成,不仅我们自身修炼疗伤有了保障,多余的丹药亦可用来交换其他所需。周老你精通符箓,若我们能有一处安稳之地,你也可以潜心制符,提升技艺。届时,丹、符相辅,何愁不能慢慢积累?”
他描绘了一幅虽不宏伟,却切实可行的蓝图:一个隐蔽的据点,内部自产丹药符箓,慢慢积攒力量。
周福听着,呼吸不由微微急促起来。他年纪已大,潜力有限,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安安稳稳修炼,有个依靠。黄宁描述的景象,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尤其是黄宁提到炼丹和他自己制符,这等于将他擅长的东西也纳入了未来规划,给了他明确的定位和价值。
“黄宁,你……真有此志?”周福声音有些发颤。
“绝非虚言。”黄宁郑重道,“只是此事艰难,非一人之功。周老经验丰富,符箓阵法皆有涉猎,正是我急需的臂助。若周老不弃,愿与我共行此路,我必以师礼相待,未来据点之中,符箓、防卫乃至教导后进之事,还需多多仰仗周老!”
他不仅确立了以自己为主导(“我急需的臂助”、“与我共行此路”),更是给予了周福极高的尊重(以师礼相待)和明确的职责分工(符箓、防卫、教导),将周福放在了“元老”和“重要支柱”的位置上。
周福看着黄宁年轻却沉稳坚毅的面庞,回想起这一路来的生死与共,再想到黄宁展现出的潜力、决断以及此刻描绘的“未来”,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他站起身,对着黄宁,郑重地拱手一礼:“承蒙看重!周福此生,修行之路早已看到尽头,若能辅佐于你,建此根基,庇护同道,老夫余愿足矣!此后,但凭差遣!”
这一礼,一诺,意味着周福正式认可了黄宁的核心地位,并将自己的未来与黄宁绑定。
“叮!支线任务‘收心(上)——周福’完成!”
“奖励发放:周福忠诚度/羁绊值已显性化——当前等级:信赖(稳固)。奖励符箓经验包(随机):获得《基础符阵联动解析》部分感悟。系统积分500点已到账。”
意识中提示响起,黄宁心中一定,连忙上前扶起周福:“周老言重了!你我生死之交,自当同心协力,共创前路!”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关系,已然不同。
就在这时,石床上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哼。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冷锋眉头微蹙,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锐利,只是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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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黄宁和周福,目光在黄宁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试图坐起,却牵动了内伤,闷哼一声。
“冷锋!别乱动,你伤势初愈!”黄宁连忙上前,扶住他。
冷锋没有抗拒黄宁的搀扶,只是靠坐在石壁上,闭目调息了片刻,才再次睁眼,声音沙哑:“我……昏迷了多久?这是哪里?”
“你昏迷了近两日。”周福抢着回答,语气带着欣慰,“这里是天剑阁的临时驻地。多亏了黄宁,从李长老那里为你求来了‘阴阳双生藤根须’和‘养魂丹’,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冷锋身体微微一僵,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黄宁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救命之恩,重于泰山。
黄宁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不必言谢。若非你当时拼死掩护,我也未必能逃出来。我们之间,早已算不清了。”
他没有居功,而是将恩情归于相互的付出,这反而让冷锋冰冷的神情微微松动。
黄宁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冷锋,你醒了就好。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他示意周福也坐下。
“我们打算,寻找一处隐蔽之地,建立我们自己的据点,作为长久的落脚点和未来发展的根基。”黄宁将之前对周福说过的话,又对冷锋说了一遍,只是语气更加直接,也更侧重于冷锋可能关心的方面,“此地需要绝对隐蔽与安全,你的阴影潜行与侦察能力,将是未来据点最重要的眼睛和盾牌。我们无法一直依赖别人的庇护,必须有自己的力量。”
他看着冷锋的眼睛,语气诚恳:“我知道你习惯独来独往,但独行有其极限。一个稳定、隐秘、可以提供必要补给和情报支持的据点,对你执行任何任务、修炼自身阴影之力,都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与我们一同建立这个地方。在那里,你将拥有最大的行动自由,并负责最核心的侦察、警戒与……一些特殊的对外事务。我也会尽力,帮你寻找提升阴影之力的功法和资源。”
黄宁的提议,没有空泛的“兄弟情义”,而是直指核心:你需要一个安全隐秘的基地来支持你的独行事业(修炼、任务),而你的能力是我们这个基地最需要的。我们各取所需,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