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正非:关于人工智能的核心观点与深度思考

他还举了个例子:“以前我们做手机,只要把硬件做好、系统流畅就行;现在做AI手机,得考虑‘AI怎么懂用户的习惯’——比如用户早上起床,AI自动调出天气和通勤路线;用户累了,AI自动推荐放松的音乐。这不是简单的技术问题,是要‘懂人’,懂人的生活方式、情感需求,这背后就是对‘人与技术关系’的思考。”

对这些年轻选手来说,这话的启发在于:别当“只会写代码的工具人”,要做“懂技术、懂社会、懂人的创新者”。只有这样,才能搞出真正有价值的AI技术,而不是“实验室里的玩具”。

四、不用怕“AI自我再造”:三十年之内,还是人说了算

有个年轻选手问了个很尖锐的问题:“如果AI发展到能自己‘再造’自己——比如自己写代码、自己优化算法,不用人管了,那人类还有立足之地吗?”这是很多人对AI的“终极担忧”,怕AI失控,怕人类被替代。

任正非的回答很实在,没有说“绝对不会”,也没有说“肯定会”,而是基于现实给出了判断:他也不知道AI的技术边界在哪儿,但至少三十年之内,“AI自我再造”是不可能发生的。

为什么这么说?他解释了两个核心原因:

第一,AI的“核心能力”是“学习人类的数据”,而不是“创造全新的东西”。比如AI能写文案,是因为它学习了大量人类写的文案;AI能画画,是因为它学习了大量人类画的画。它没有自己的“意识”,不会像人一样“突然想到一个全新的点子”,更不会“主动想‘再造’自己”。就像现在的AI能设计芯片,但它设计的芯片,本质上还是基于人类已经掌握的芯片知识,不会凭空创造出“人类完全不懂的芯片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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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AI的“控制权永远在人手里”。不管AI多厉害,它的“开关”都在人类手上——人类可以设定AI的目标、限制AI的行为、修改AI的算法。比如AI在工厂里干活,人类可以设定“不能伤害人”“不能浪费原材料”;AI在医疗领域用,人类可以设定“必须经过医生确认才能出诊断结果”。只要把“规则”定好,把“监管”做到位,AI就不会“失控”。

他还补充了一句:“就算未来AI真的能‘自我再造’,那也是人类教它的——是人类先掌握了‘再造’的技术,再教给AI的。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人都是‘主导者’,AI是‘辅助者’。”

这话不是为了“安抚情绪”,而是基于当前AI技术的现实。现在的AI,哪怕是最先进的大模型,本质上还是“数据驱动的工具”,没有自我意识,没有自主决策的能力。所以不用怕“AI替代人类”,反而要担心“人类会不会用不好AI”——比如用AI做坏事,或者因为过度依赖AI而失去自己的创造力。

他还在别的场合提到过一个观点:人工智能可能是人类社会最后一次重大技术革命(除非核聚变这种能源革命能突破)。这话听起来有点夸张,但背后的逻辑很清晰:AI的“渗透性”太强了,能改造所有行业——医疗上,AI能辅助诊断疾病;教育上,AI能个性化教学;农业上,AI能精准种植;甚至艺术领域,AI能辅助创作。它会重塑人类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思维方式,而且这种影响会持续几百年。所以年轻人现在扎进AI领域,不是选了一个“短期热门赛道”,而是选了一个“长期有价值的方向”,只要沉下心做,肯定有机会。

五、搞AI要“开放”:能借的力,千万别浪费

座谈会上,有个来自瑞典的选手问:“AI会不会让人们不用工作,有更多时间享受生活?”任正非在回答这个问题时,顺带提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搞AI不能闭门造车,开放创新才是正道,能利用别人的先进成果,就别自己瞎较劲。

他说:“美国的技术、工具很好,为什么不用?一定要用。华为是没办法,被限制了不能用,才自己去制造工具的。”这话很实在,没有硬撑着说“我们什么都能自己搞”,而是坦诚地承认“能借外力的时候就借外力”。

为什么要强调“开放”?因为AI研究不是“一个国家、一个公司能单独搞定的”。AI需要海量的数据、复杂的算法、强大的算力,还需要跨学科的知识——比如数学、计算机、心理学、社会学。没有哪个国家、哪个公司能在所有领域都做到“世界第一”,所以必须靠“合作”。

比如美国在AI算法研究上有优势,欧洲在AI伦理规范上有经验,中国在AI应用落地(比如智慧城市、工业AI)上有场景,这些都可以互相学习。华为在波兰建研究所,就是想跟当地的大学、科研机构合作,吸收欧洲的技术和人才;华为也把自己的AI框架(比如昇腾AI)开放给全球开发者,让大家一起优化、一起创新。

他举了个例子:“我们以前做AI语音识别,一开始技术不如别人,就去学习国外的先进算法,再结合中国的语言特点做优化,最后反而做出了更适合中文的语音识别技术。如果当时我们关起门来自己搞,肯定要走很多弯路。”

他还提到:“科学研究是没有国界的,有国界的是工程与技术。”什么意思?比如数学里的“微积分”、物理里的“相对论”,这些理论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谁都能学、谁都能用;但怎么把“微积分”用到AI算法里,怎么把“相对论”用到实际设备里,这就是“工程与技术”,需要结合具体的场景、资源,可能会有国界限制。

所以搞AI研究,要分清“理论”和“技术”:对于无国界的理论,要多学、多借鉴,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成果,只要有用就拿来用;对于有国界的技术,要自己努力突破,但也不要排斥合作——比如跟国外的科研机构联合攻关,一起解决技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