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薇拉面前的考古分析仪发出轻微的提示音。她低头看去,愣住了。
“罗格……‘方舟’最后广播的数据包,刚刚完成了解析的最后阶段。里面……有一段隐藏信息,需要特定的空间拓扑特征作为解密密钥。”
她抬起头,眼中映照着分析仪屏幕上流动的奇异几何图案:“而我们现在所处的‘逻辑迷宫’的实时结构……正好匹配密钥要求。”
“信息内容?”罗格问,目光依然紧盯着那个正在搜索的未知舰船。
薇拉快速操作,随着一段复杂的数据流被解密、重组,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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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段警告。来自‘种子库’的原始设计者之一,时间戳是联盟崩溃前最后几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念出屏幕上浮现的文字:
“‘致未来可能的守护者:若你收到此信息,意味着第七种子库已激活,且你已身处预设的避难迷宫。但请注意——‘归零事件’并非自然灾难,也非纯粹的逻辑崩溃。联盟内部出现了叛徒,他们相信只有彻底清除所有‘非理性变量’,包括我们这些种子库,才能实现某种‘纯净的重启’。他们自称‘净蚀者’。”
“我们成功隐藏了种子库,但无法保证其长期安全。若你遭遇自称旧联盟正统继承者,却对艺术、哲学、情感记录抱有敌意,尤其执着于寻找并销毁‘异常意识’相关数据者——那很可能就是‘净蚀者’的后裔或模仿者。”
“他们不会理解‘无声挽歌’的价值,只会视其为必须清除的污染。”
“保护好钥匙。它比你们想象的更重要。’”
船舱内一片死寂。只有传感器上,那个代表未知舰船的光点,正在缓缓地、系统性地,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一点一点靠近。
罗格看着薇拉:“所以外面那艘船,可能是……”
“可能是‘净蚀者’。”薇拉的声音有些发干,“至少是认同他们理念的势力。”
就在这时,铆钉的机械眼突然锁定了一个新的数据流——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飞船内部网络的一个深层子程序。这个子程序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遭遇极端威胁时才会激活。
“船长,”铆钉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迟疑,“我刚刚在自检中发现……我的基础认知协议里,有一段被加密封锁的记忆模块。而现在,这段模块正在尝试解锁。触发条件似乎是……接触到‘净蚀者’这个特定词汇。”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半机械的工程师。
铆钉那部分仍保留着生物组织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与警惕交织的神情:“我……我不记得这个模块是什么时候,由谁植入的。”
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但它正在告诉我一件事——”
“‘净蚀者’寻找的,从来不只是遗迹和数据。”
“他们也在寻找像我这样的……‘活体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