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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代表的那种‘冰冷的秩序’、‘绝对的寂灭’,正是这条‘铁律’所严禁的!”铆钉的声音充满了震惊,“‘铁律破碎’……指的就是这条最高准则被违背了!‘守门人’为此而战……而死?”
薇拉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正在承受着碎片传递来的、跨越时空的庞大悲恸与愤怒。她背部的紫光与碎片的橙黄光交织、冲突,又奇异地融合,在她皮肤表面形成短暂而绚烂、却又令人心悸的光纹。
“路径……左边……”薇拉突然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舷窗外某个被疯狂数据流掩盖的方向,“碎片……记得……那里……有个‘静默点’……可以穿过去……”
铆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整传感器聚焦薇拉所指的方向。在疯狂闪烁的无意义光影中,他勉强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稳定的空间曲率信号。
“确认!存在一个微小的逻辑静默区域!可能是过去‘守门人’设立的临时安全点或信标残留!”铆钉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船长,转向,坐标已标记!”
罗格立刻操纵飞船,朝着那个隐藏在逻辑风暴中的“静默点”驶去。过程并不轻松,飞船仿佛逆着狂暴的信息流前进,船体不时传来被无形力量推挤、拉扯的震颤感。舷窗外的光影更加疯狂,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的扭曲幻影,试图贴近观察他们。
但最终,他们一头扎进了那个“静默点”。
刹那间,所有的疯狂光影、信息噪音、逻辑压迫感全部消失了。飞船仿佛驶入了一个绝对安静、绝对黑暗的球形空间。这里没有镜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虚无。只有飞船自身的灯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仿佛刚从一场无声的咆哮中挣脱出来。
“安全了……暂时。”铆钉检查着数据,“这个静默点结构稳定,但范围很小,直径大约只有五十米。我们穿过去,就能抵达下一个区域,‘镜像固化褶皱带’的边缘。”
“薇拉怎么样?”罗格看向医疗床。
薇拉的颤抖停止了,她像是耗尽力气般瘫软下去,背部的光纹也黯淡了许多,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一些,带着深沉的疲惫和……一丝了然。
“我‘看’到了一点……那个橙黄色信号……它曾经是‘守门人’的一员……代号……‘哨兵-黄昏’。它和它的同伴,在这里……在更深处……战斗了很久……为了阻止‘净蚀’的力量污染‘陈列室’……”薇拉的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它最后留下的信息……‘钥匙’不止一把……‘陈列室’需要……共鸣……”
“共鸣?”罗格追问。
薇拉摇了摇头,表示她也只接收到这么多。
“休息五分钟。”罗格下令,“检查飞船状态,然后进入‘褶皱带’。”
五分钟后,“拾荒者号”驶出静默点,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如果说“逻辑风暴残响区”是疯狂的动态,那么“镜像固化褶皱带”就是极致的静态,一种令人窒息的静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