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先开口。
“你学剑?”
叶孤城的回答干净利落。
“我就是剑。”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叶孤城的剑上。
“你知不知道剑的精义何在?”
“你说。”
西门吹雪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都像被剑锋打磨过。
“在于诚。唯有诚心正意,方能到剑术巅峰。不诚之人,不足论剑。”
叶孤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苦涩,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释然。
“诚?”
西门吹雪的目光重新回到叶孤城的脸上。
“你不诚。”
叶孤城沉默了许久。
月亮在叶孤城身后缓缓移动,把他和西门吹雪的身影拉成了两条长长的灰色线条。
叶孤城忽然开口,反问了一句。
“你学剑?”
西门吹雪的回答和他的剑一样简洁。
“学无止境,剑术更是如此。”
叶孤城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你既学剑,便当知晓——学剑之人,只需诚于剑,不必诚于人。”
西门吹雪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中的乌鞘长剑横在身前。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叶孤城也把手中的海外寒铁剑横在身前。
“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西门吹雪的目光在叶孤城的剑上停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好剑。”
叶孤城点了点头。
“本是好剑。”
然后他的语气变了。
变得低沉,变得决绝,像是在宣读自己的墓志铭。
“我已败过一次,不能再败于剑下。今日,只求死在天下第一剑客的剑下。”
西门吹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本不必如此。”
叶孤城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
“白云城主,岂能受刑于殿上,受辱于凡夫。能死在你的剑下,是剑客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