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玉佩突然迸发出刺目清辉,如月华倾泻般将李莲花层层包裹。冰冷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却不是攻击,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冲刷着他翻腾的心绪。
小寒虚幻的身影从玉佩中飘出,冰晶凝成的小手笨拙地拍了拍李莲花的肩头:“花花哥哥不要伤心啦!” 童音清脆,带着不谙世事的直率,“你还有我和龙姐姐呀!还有…还有你的师父!”
“师父”二字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李莲花的混乱思绪。他猛地抬头,眼中震惊压过了伤痛:“师父?!”
小龙女也霍然站起,素来清冷的眸中出现了清晰的震动。
“对呀!”小寒用力点头,冰晶构成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师父就在玉佩里… 嗯… 是师父的一缕神念啦!他一直看着你呢,花花哥哥!” 小寒指向玉佩核心,那里一点极其微弱、几乎与清辉融为一体的温润白光正轻轻闪烁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慈和与沧桑。
李莲花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点微光。一股极其熟悉、却又阔别了数十载的温暖气息,如同春日初融的雪水,带着包容一切的慈爱,瞬间包裹了他。那是幼时病榻前彻夜不眠的守护,是初学剑时笨拙摔倒后的搀扶,是刻在骨血里的温柔印记!
“师…师父…”李莲花的声音哽咽破碎,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归途的旅人。巨大的悲伤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膛,比方才的自我怀疑更汹涌百倍。他以为早已在岁月中消散殆尽的至亲,竟以这种方式,一直默默陪伴着他!
小龙女清冷的眸中掀起惊涛骇浪!师父?漆木山?他的残念竟被寒玉玉佩收容?
“师父…怎会…”她素来平稳的声音也带上了难以置信的微颤。
小寒的虚影飘近,冰晶小手比划着:“是上次呀!就是花花哥哥带龙姐姐去祭拜漆木山师父的时候!” 它指向李莲花心口的位置,“玉佩那时候就感应到一丝很弱很弱、快要散掉的念头啦!就在那块墓碑下面!”
李莲花浑身剧震!当时他抚摸着冰冷的墓碑,万语千言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杯清酒洒落黄土。原来…原来就在那时,师父这缕残存的执念,竟被寒玉玉佩悄然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