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母亲的柔软与期待:“ 等孩儿们出生,再长大些 ,宗门气象又会不同。或许那时,更需要你这位宗主爹爹亲自教导引领。往日对过儿,我素来是任他自行参悟武道,唯有他实在困惑难解之时,才略加提点一二。身为人师,亦或以后兼为人父母,这般行径,实在是失责至极。”
李莲花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清冷绝俗却因孕期而多了几分柔和的侧脸上,眼中瞬间盈满了化不开的疼惜与爱意。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一手仍稳稳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极其轻柔、充满怜爱地抚上她圆润的腹部,掌心温暖,仿佛能感受到其中两个小生命有力的脉动。
“龙儿,”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慨,“说什么我顾不顾得过来…… 最辛苦、最不易的,从来都是你 。再有,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以后就做自己,放心吧,凡事有我呢。”
他的手掌在她腹间停留,传递着无声的抚慰与全然的珍视。
孕育双生,耗费的是母亲极大的心血与灵力,这份艰辛,他时刻感同身受,恨不能以身代之。
小龙女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与那份沉甸甸的心意,抬眸望入他盛满柔情与歉疚的眼眸,清冷的眸光似春水初融,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只是反手,轻轻覆在了他抚在自己腹间的手背上。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无需更多言语。
“走吧,”李莲花重新扶稳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煦,“今日的午膳,做几样你爱吃的,再不去,该凉了。”
用罢午膳,林生手脚麻利地撤下碗碟,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静谧留给了宗主和副宗主。
小龙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并未立刻歇息,清冷的眸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忽然开口,声音如同碎玉投冰,打破了室内的安宁:
“方多病……今日缘何未见登阶?”
李莲花正为她斟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神色间也浮上一抹深思与疑虑。他放下茶壶,在软榻另一侧坐下,眉头微蹙:“我亦注意到了。前殿事毕,人潮散去时,我特意留意,确未见他身影。本想唤人来问,又恰逢需与龙儿用膳,便暂且搁下了。”
他顿了顿,看向小龙女:“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