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略一沉吟，道：“郭伯伯为人忠厚仁厚，襄阳满城百姓，无不敬重他。何况他向来正直，当年郭芙断我一臂，郭伯伯心中一直愧疚难安。”

李莲花点了点头。

郭靖。他曾见过此人——为人敦厚，武功高强，镇守襄阳多年，是真正的侠之大者。如今朝廷形势不好，蒙古大军压境，襄阳作为屏障，压力可想而知。他们此番前去，一来是打听消息，二来……或许也能帮上些忙，三来嘛，哼，算算旧账。

“还有，”杨过又道，“黄药师黄岛主也常去襄阳。他是郭大侠的岳父，偶尔会去看看女儿和外孙女。”

李莲花眼睛一亮：“黄药师也在，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莲花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怀念：“当年我初来此方世界，他赠了我几枚丹药，助我稳固根基，又指点了我几处关窍。”

他顿了顿，轻声道：“相处甚欢，甚是投缘。”

杨过点头：“嘿嘿，师父，你和姑姑回古墓之后，我曾与药师同行一段时间，我们亦是好友。”

李莲花道：“黄药师为人狂傲不羁，不拘礼法，骨子里却藏着一片赤子之心。江湖人称他‘东邪’，可他这‘邪’，反倒邪得坦荡，邪得可爱。你与他能成忘年之交，性子投契，过儿是真的很优秀。”

杨过忍不住笑道：“师父这话若是叫药师听见，定然要拉着您再比试一场，过后再把酒言欢。”

李莲花挑眉：“比就比，我怕他不成？”

杨过笑得更欢。小龙女唇角也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马蹄轻快，三人说说笑笑，朝襄阳的方向行去。阳光渐渐驱散晨雾，将官道照得明亮。

至于天道那七种圆满——李莲花没有刻意去想。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眼下，先去襄阳，见故人，了旧事，走一步看一步。

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安排。

三人一路疾行。

李莲花原本只想赶路，可这世道偏偏不叫人清净。

官道上遇见过劫道的山匪，小镇上碰到过欺压百姓的恶霸，荒野里撞见过拐卖妇孺的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