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怔了一瞬，随即瞪大了眼睛，脚步都顿了一下。他仔细端详着李莲花的脸，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片刻后，他迟疑着开口：“你……你是那个李神医？”

李莲花点了点头。

郭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在李莲花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记得那个李神医——在英雄大会上，那个年轻人虽然也是这般温润如玉的气质，可那张脸分明是另一副模样。

虽然也端正清秀，却远不及眼前这张脸这般……他想了半天，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俊美？太轻了。惊艳？太俗了。那张脸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作品，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可你的相貌……”郭靖迟疑着道，“与那日大不相同。”

李莲花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日是易容了。”

郭靖这才了然，长长地“哦”了一声，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易容之术，当真是登峰造极啊！郭某行走江湖多年，自认眼力不差，竟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他由衷地赞叹着，目光又落在李莲花脸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今的李莲花，没了那层易容的遮掩，露出本来面目，确实过于俊美了些。

郭靖心中暗暗嘀咕，这样的容貌，行走江湖怕是不太方便，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难怪要易容。

他的目光又转向小龙女。

月光下，小龙女白衣如雪，清冷如霜，站在李莲花身侧，两人一温润一清冷，一俊美一绝俗，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郭靖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道：“李神医，你这一恢复本来面目，郭某差点认错。方才我还以为……以为龙姑娘换了伴侣呢。”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走在前面的杨过和黄蓉都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见郭靖笑得开心，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也都跟着笑了笑。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窘迫。他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依旧面色淡淡，只是唇角似乎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