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是算命先生嘴里那个命。命,是大势,是规律,是你无法改变、只能顺应的东西。大宋积弱,非一人之过;蒙古崛起,也非一人之功。这是大势,是这方世界的发展规律,是道的体现,也是命。”
杨过沉默了。
李莲花继续道:“我们想要杀可汗,是因为觉得杀了他,蒙古就会内乱,大宋就能喘息。可过儿,你想想,就算杀了贵由,蒙古就不会南下了吗?只要子孙还在,他们的铁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停下。”
“杀了一个贵由,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这天下,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生死而改变。”
杨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们杀不了他,”李莲花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不是因为我们武功不够,不是因为他的护卫太多,而是因为——时候未到。”
杨过抬起头,看着师父。
“天地万物,自有其运行规则。王朝兴衰,也自有其规律。大宋该亡的时候,谁也救不了;蒙古该衰的时候,谁也挡不住。我们能做的,不是逆天改命,而是在这滚滚洪流中,守住自己该守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能救一个百姓,就救一个百姓;能杀一个贪官,就杀一个贪官;能保一方平安,就保一方平安。至于天下大势,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改变的。”
杨过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汤浑浊,映着他的脸,模糊不清。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方才的焦躁和不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光芒。
“师父,我明白了。”
李莲花看着他,目光温和。“明白什么了?”
“我们不能逆天改命,但我们可以做自己该做的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帮一个是一个。至于结果如何,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李莲花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儿,你长大了。”
杨过咧嘴笑了,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是凉的,涩的,可喝下去,却觉得浑身都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