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是一个老者，头发花白，胡须凌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布袍，光着两只脚，脚底板黑得像炭。他的身法极快，东蹿西跳，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可他的步伐凌乱，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听不真切。他的手上没有兵器，可他的掌风凌厉，每一掌拍出去，都带着一股浑厚的内力，打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

后面追着的是黄药师。他一身青衫，手持玉箫，面色铁青，眼中带着几分怒意，也带着几分无奈。他的身法比那老者更稳，步伐更精妙，可那老者实在太能跑了，东躲西藏，怎么都追不上。黄药师几次差点抓住他，都被他滑溜溜地溜走了，气得他吹胡子瞪眼。

两人在空地上追逐打闹，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刚刚清理好的空地又被弄得一片狼藉。

杨过手里的木头掉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了片刻，忽然跳了起来。“是黄前辈！还有……周前辈！”

李莲花眉头一挑：“周前辈？”

“周伯通！”杨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亲切，“全真教的，王重阳的师弟。我在绝情谷见过他，武功高得吓人，就是脑子……不太清楚。”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疯疯癫癫的，疯起来比我义父还疯。”

李莲花还没说话，一阵箫声忽然响起。

那箫声不是普通的曲子，音调诡异，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像是在人心口上一下一下地敲。箫声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让人心烦意乱，气血翻涌。是黄药师在吹箫。碧海潮生曲。

周伯通的身形猛地一顿。他停下脚步，双手抱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瑛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发抖。箫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急，越来越厉，周伯通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枯叶。

李莲花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