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接过疏宴剑,指尖触到微凉剑身,目光沉静,直面扑来的双头凶兽。
那凶兽双首狰狞、吼声震彻地底,看着凶神恶煞、威慑十足,仿佛是什么绝世异种猛兽。
可李莲花剑法通神、眼力冠绝天下,只一眼便看穿虚实。
他不慌不忙,手腕轻抖,剑光一闪。
第一剑,破势。
凌厉剑气直接打散凶兽周身伪装的白雾煞气,破开它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第二剑,诛敌。
两道剑光干净利落、快如惊雷,没有半分多余招式。
方才气势汹汹的双头凶兽,连一声完整的嘶吼都没发出来,直接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危机,瞬息落幕。
地底瞬间安静下来。
二人走近低头一看,顿时看清了这所谓“绝世双头凶兽”的真实面目,哭笑不得。
哪里是什么上古异种、地底凶物!
这压根就是两只体型偏大的深山野猫,被人用特制锁链、藤条硬生生捆背在一起,头尾相叠。
外头再披了一整张斑斓虎皮遮遮掩掩,刻意伪装成双头异兽的模样,再辅以简单黑雾阵法造势,专门用来唬人、镇守古塔禁地、吓退闯入者。
看着地上两只断气的大猫、松垮滑落的虎皮、捆死身躯的旧锁链,简陋又滑稽。
李漱宴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闹了半天,震慑地底禁地、看着凶煞可怖的镇守凶兽,从头到尾只是两只被强行捆绑、披皮装凶的可怜山猫而已。
李莲花收剑垂眸,看着地上狼狈的伪装,眼底也掠过一丝无奈笑意。
虚张声势,徒有其表。
解决了那两只假扮凶兽的山猫,地底古塔彻底再无半点威胁。
父子二人没有多做停留,上前将虎皮、断锁、猫尸尽数收拢,一并收进储物洞天,半点痕迹不留。
随后李漱宴抬手,灵力一卷,将井口周遭踩踏的荒草、泥印全部抚平,又将那块千斤巨石原样挪回,严丝合缝重新压住古井,恢复成百年无人踏足的荒芜模样。
之前布下的简易护阵本就残破老旧,经过方才打斗震荡已然自毁,倒也省去他们破阵的麻烦。
整座倒悬深井、极乐塔秘地,自此干干净净,壁画尽毁、痋虫尽收、物证全无、兽迹清零,哪怕日后有人再来探查,也绝查不出半分皇室秘辛与痋族踪迹。
做完所有善后,二人身形一纵,顺着井口阴影轻盈翻出,落回荒宫废院之中。
一路依旧借着夜色遮掩,避过所有巡夜侍卫与宫廷暗卫,悄无声息穿过层层宫苑长廊,稳稳回到暂住的御苑客院。
关好窗、掩上门,屋内只剩一盏微弱烛火,静谧无人。
夜深人静,终于可以安心复盘今晚的一切。
李漱宴轻声开口,道出心中猜测:
“爹爹,那两只被捆在一起、披虎皮伪装成双头凶兽的山猫,是人为。”
“此地阵法、封井巨石、伪装镇守,件件都是人为布置。定然是有人世代知晓极乐塔秘地、知晓皇室南胤血脉真相,特意留在这里看守禁地,防止外人闯入、揭穿百年秘辛。”
只是看守之人不知为何不现身,只留下这套简陋唬人的守关手段,徒留百年空壳。
李莲花微微颔首,眸色沉静,认同他的判断。
他稍作沉吟,缓缓出声定下调子:
“所以我们不能在宫中久留。”
“接下来几日,我们加快速度医治太后腿疾,尽早治好、了结皇家人情,立刻出宫离开皇宫。”
他眸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想起江湖各路风波,淡淡补了一句:
“笛飞声收到传信,算算时日,也快要抵达京城与我们汇合了。”
如今皇宫藏百年惊天秘史、暗处有未知守秘人、朝堂暗流混杂江湖风波,滞留越久,变数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