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53天。

石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

地下室没有光，木板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大概是上午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记得昨晚抱着念念，听着她的呼吸，后来自己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念念还在他怀里，蜷着，呼吸轻轻的。

他低头看她，小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昨天那半罐红烧肉，让她缓过来了。

他轻轻把她放下来，扶着墙站起来，腿不肿了，踩在地上不怎么疼了。

走到墙角，把那个用三块废弃木料搭成的三角形移开，开始清点东西。

①：4个满罐罐头。红烧肉2罐，红烧排骨2罐。

②：1个还有半罐的罐头，昨天吃剩下的。

③：那半袋子大米昨天没动，虫子还在里面爬，但米是白的。

④：死了的麻雀一只。

⑤：枯藤几根。

⑥：火柴，数了数，还剩下3根。

⑦：打火机一盒，一共12个。

⑧：一截蜡烛。

⑨：盐，还有少量，约剩小半袋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

他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好，看了很久。

省着吃，够吃两个星期。

念念醒了，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着他。

爸爸，你在干什么？

数东西。

石磊走回去，把她抱过来。

念念，我们今天不出门，就在这儿待着。

念念靠在他身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说完，他又想起的事情。

他推开挡门的木板，抓了两块雪块，放进锅仔里面。

等待雪化水。

下午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越来越近。

他把念念的嘴捂住。

念念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

脚步声停在洞口外面，然后有人在说话。

就是这附近，前天，我听着有人在这附近喊。

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的，粗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搜！看看有没有吃的。

脚步声在洞口周边转了一圈，停在那块挡住门的木板外。

木板被扒拉了几下，然后有人推那块木板。

木板被里面的木棍顶着，推不开。

把门弄开！

第一个声音说。

脚踹在木板上，哐哐哐，整个地下室都在震。

念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