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325天，清晨。

暗灰色的影子，贴在地平线上。

两只侦察型魇级，保持约一公里距离，持续跟踪。

它们不进攻，只是跟着。

有时消失在低矮的山脊后。

又从小路旁一块巨岩上露出轮廓。

暗灰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油光。

黑色黏液从关节处渗出，滴在岩石上，发出细小的嘶嘶声。

队伍中，窃窃私语。

有人频频回头，步伐变得凌乱。

石磊站在路边，看着队伍从面前经过。

他招手叫来刑炼。

“青壮年编成警戒小组，轮换殿后。你带三个人走最后，枪口始终指向后方。”

刑炼点头，点了三个名字。

他们走到队伍末尾，枪口朝后。

步子比前面的人慢半拍。

黄中天观察了半小时，走到石磊身边。

“它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交换位置。”

他抬手指向远处。

“你看，左边那只上前了，右边那只退后了。像是有简单的战术配合。”

石磊举起望远镜。

镜头中，两只魇级的动作确实有规律。

一只前进约两百米后停下，另一只从侧翼绕前。

交替推进，始终保持一公里的距离。

叶落尘的声音从通讯耳机中传来。

“确认。侦查型魇级可能具备基础的协作狩猎能力。保持警戒，不要分散。”

青壮年警戒组成员刘大柱攥紧手中的铁管，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两个暗灰色的轮廓。

它们还在那里。

不紧不慢，像是已经知道这些猎物跑不掉。

汗从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

嘶的一声，水珠瞬间蒸发成一小团白汽。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把铁管攥得更紧。

中午。

队伍行至一处断裂的盘山公路。

前方道路被塌方完全阻断。

赵全有上前勘察。

塌方体宽约三十米，由破碎的页岩和砂岩混合堆积。

边缘还在不断有小石子滚落。

踩上去极不稳定。

他蹲下，抓起一把碎石。

石子从指缝间漏下，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塌方体下方是近百米深的峡谷。

谷底传来流水声。

那是地下水渗出形成的溪流。